禾雪昼最讨厌这种脑子一根筋,只会看章程的“体面人”。
“我看你是神经病!有空管精怪不如去管管电信诈骗!”
殷雨坐在车内,还在等领导的下一步指示。她跟着车里有节奏的流行乐曲晃着脑袋,突然车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吓得一哆嗦,按灭了车载音乐。
自家科长黑着脸从车顶上一跃而下,一言不发地拉开后排的门,默默坐进来。
“哈,哈哈,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走?”殷雨选择性忽略了领导的表情。
禾雪昼面无表情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殷雨有种不好的预感。
身后还有几个不死心的人穷追不舍,余波打碎了左侧的后视镜。
殷雨一脚油门踩到底,走的是回42局的路。这次不光是自己领导脸色不好看,一向笑眯眯的禾老板也拉脸子了!
这两人不才见过两次吗,怎么搞的和仇人一样。
殷雨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冷汗,车载导航不断提示"您已超速",她却觉得速度计指针还能再往右偏三十度。
后视镜里闪过幽绿光芒,三匹狼妖踏着楼宇外墙穷追不舍,利爪在混凝土墙面犁出火星。
“老大,这是追我们的吗?”殷雨在弯道处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悲鸣,“明天万一上头条,我们又要写检讨了!”
“专心开车!”陆鹤津将文件夹压在自己的公文包下面,打开车门,反手跃上车顶。
特制的子弹上膛,枪口瞄准了其中一只狼妖的眼睛。
“砰——”
子弹命中狼的右前腿。那妖精发出一声悲鸣,重重跌到地上。
“嗷呜——”
为首的公狼发出愤怒的吼叫,它四爪都腾起绿烟,飞驰在国道上。狼妖与车子的距离越来越近,陆鹤津的枪口瞄准了头狼的眉心。
殷雨把油门踩到底,无暇顾及其他:“这是怎么回事?老大他不是说去买东西?怎么感觉像是把人家店都砸了?”
副驾驶传来金属卡扣解开的声音,禾雪昼打开窗户,化为一只喜鹊飞向夜空。
“你们到底要干嘛啊!现在车速是136kmh好吗!”殷雨抓狂地挠了一把头发,脚根本不敢离开油门。
呼啸而过的冷风让人睁不开眼,陆鹤津好不容易找好准心,枪管上就落下了一只鹊儿。
“这只归你们局里管,别杀他。”灰喜鹊漂亮的天蓝色尾羽扫过陆鹤津的指节。陆科长手一抖,枪口歪了一瞬,子弹擦着头狼的侧脸带出一道血痕。
陆鹤津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起原来大院里的老前辈们的一句话。
“钓鱼穷三年,养鸟毁一生。”
禾雪昼的一只爪子搭在陆鹤津的食指上,生怕他开枪:“明浩的父亲是在局里过了明路的狼王,你把他儿子杀了,之后麻烦事会很多。不如先把人抓回局里,后续再看。”
陆鹤津心里并不赞同这个看法。
明浩坏了规矩在先,就算一枪毙了他也算是有法可依,他老子要是找上门就连他老子一起收拾。
但鬼使神差地,他放下了拿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