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问对人了。禾雪昼的店里,这种品类的茶叶还有不少存货。
【aaa一家店老板】:渡寒,店里的踏红蕖是什么价来着?
【渡寒】:老板!你终于有消息了!这个天,踏红蕖货源都少了,咱店里是20元灵一两。但是成色好的都被你做红茶饼干的时候用掉了。侦查科那两个人捞回来了,现在还没醒。你什么时候回来?
【aaa一家店老板】:你把家看好。
【aaa一家店老板】:照顾好侦查科的人。
【渡寒】:不儿?
……
禾雪昼发出一声喟叹:“珊明集团还是有钱,这种茶叶我是舍不得拿出来给讨厌的人喝。”
陆鹤津略带嫌弃地把茶杯推远。
他实在是喝不出什么区别。
在这坐了两个小时,连一个加水的人都没有。
陆鹤津最后一点盼头彻底熄灭。
也不知道是上头哪一位给李仁峰吃了定心丸,让他敢把陆鹤津晾在这里。
42局的行政级别比普通单位高上一级,更别提上京是直辖市。
连个出来应付一下的副职都没安排。
明显就是要撕破脸了。
“陆科长多久没坐过冷板凳了?”禾雪昼解了发绳,后脑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有的时候人比山野精怪更可怕。哪怕是最凶恶的猛兽也不能一下吃掉十几个人。”
“还没有切实证据,任何人都有嫌疑。”陆鹤津眉眼间的锐利被压下不少,毕竟他现在连问责李仁峰都做不到。
但42局现有的留档对象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了。
树精那份文件里给出的作案动机更是天方夜谭。
“因为珊明集团新的业务大楼选址犯了天斩煞,所以要用人祭来改变风水格局。”禾雪昼用手掌捂住了眼睛,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李朗月绝望的脸,说话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也只有人类喜欢搞这些亏阴德的事。”
陆鹤津蹭一下站起来,心里的火压不住。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只能发出闷闷的响声。
他绕着沙发走了一圈,最后一拳打在结实的红木靠背上。
迸裂的碎屑划过禾雪昼的手背,带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嘶——”
受到惊吓的鸟儿炸了毛。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受了一天气的禾雪昼没了好脸色,一巴掌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
雕工精美的龙头咔哒一声掉到地上,英勇就义。
季卫军原本喝着咖啡,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招待室的监控,此刻一口水喷在显示屏上。
这可是董事长珍藏的古董红木沙发,就这么被锤烂了?
自己这个活是不是干到头了?
“二位,二位这是等急了吧。”季卫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匆匆推开招待室的大门,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笑:“我们董事长今天恐怕赶不回来,真是不好意思,让陆科长白等这么久。时候也不早了,二位赏脸吃个午饭?”
陆鹤津的道歉卡在喉咙里憋不出来。他盯着突然闯进来的季卫军不说话,脸色差的快要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