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雪昼脑子一转,就明白今天这出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涂山家哪里有还有什么小女儿。
心虚的禾老板轻轻拽了拽陆科长的衣角:“我估摸着……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这几天没看手机,家里有小辈等着急了。”
陆鹤津脚步一顿,神情松了几分。随即他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晚风寒凉,虽说住院部离行政大楼不远,但还是要经过几个风口。
陆鹤津把自己的外套盖在禾雪昼肩上。
“没想到禾老板年纪轻轻就有家室了。”
禾雪昼被他这句话雷的五雷轰顶。
“什么家室,不要瞎说。”禾雪昼好不容易顺下一口气,他拧着眉毛仰头瞪了一眼陆鹤津,“我向来清清白白一个人。”
“是吗,我以为禾老板应该是很受欢迎的才对。”
夜色里,陆鹤津在无人看得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过眼云烟罢了。”
王泽林被涂山琮明二人盯得心慌。他又重新给云佩宜上了杯茶,耐心解释着陆科长马上就到。
“最好是马上。”藏在斗篷里的小凤凰已经压不住火了。
“噔、噔、噔——”
救命一样的敲门声响起,王泽林拔腿就去开门。
坐在轮椅上的禾雪昼眉眼弯弯:“幸苦王秘书了,大半夜还在接待客人。”
“本职工作,本职工作。”王泽林用袖口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水。他看着自家科长威武高大的身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在这的必要了。
会客室的门被关上,陆鹤津推着禾雪昼穿过回廊,抵达真正的会客厅。
炽热的火焰直袭陆鹤津面门,他一个跃身把禾雪昼挡在身后,白焰吞噬了凤凰真火,云佩宜的剑趁着这个间隙已经到了陆鹤津眼前。
“佩宜!住手!”
禾雪昼一声呵斥,云佩宜止住自己的剑势,调转方向劈在墙面上。
漂亮的背景墙裂开一道大缝,云佩宜收了剑,眼眶红红的。
如果按照人类的划分方法,这只凤凰如今还是稚童。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禾雪昼最见不得她哭,小姑娘一开嗓,他心都要化了。
“小姨!”她想乳燕投怀一样扑进禾雪昼怀里,陆鹤津在后面撑着轮椅,防止二人摔倒。
“说了多少次,在外面不要这么喊。”禾雪昼无奈地摸摸少女的头顶,知道这孩子肯定担心坏了。
“你怎么都坐轮椅了,怎么回事啊到底。我好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唔啊……”
云佩宜抱着禾雪昼嚎啕大哭,心里的委屈在此刻倾泻而出。
“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禾雪昼用自己的衣袖帮她擦干净眼泪:“怎么这个点想到来找我了?”
哭泣的少女息了声,她抬头戒备地盯着陆鹤津,眼里的敌意毫不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