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的夏日午后总是慵懒又热闹。
下课铃一响,孩子们一窝蜂冲出教室,围着操场疯跑嬉闹。阳光晒得黄泥地面暖烘烘的,蝉鸣声声不绝,山野间满是孩童清脆鲜活的笑声。
洛沐舟正蹲在操场边,帮几个小孩子修理松动的板凳螺丝。
温澜玥就站在不远处,低头整理刚收上来的作业纸,眉眼温顺安静。
两人一个沉静可靠,一个温柔和善。
朝夕相处的支教日子里,全村的孩子都看得明白——洛老师永远最疼温老师,温老师也最依赖洛老师。
山里的孩子直白纯粹,不懂成年人的含蓄避讳,心里有什么,嘴上就敢说什么。
几个胆大的高年级孩子凑在一起,眨着乌溜溜的眼睛,悄悄打量不远处的两人,越看越觉得般配,忍不住小声起哄。
“我知道!洛老师最喜欢温老师啦!”
“每次温老师上课累了,洛老师都会偷偷给她递水!”
“傍晚他们都一起去河边散步,只有他们两个人!”
叽叽喳喳的童言,脆生生飘在风里。
正在修板凳的洛沐舟指尖一顿,抬眸望向那群调皮的小孩,耳尖微热,眼底却漾着浅浅宠溺的笑意。他没有反驳,只是目光下意识越过孩子,落在不远处的温澜玥身上。
温澜玥被孩子们说得脸颊发烫,指尖轻轻攥着作业本,眉眼弯弯地无奈浅笑,心底软软甜甜的。
孩子们见他们不否认,胆子更大了,簇拥着围到温澜玥身边。
一个心思细腻的小女孩拽住温澜玥的衣角,仰着稚嫩的小脸,声音压得小小的,像是在分享天大的秘密:
“温老师,我们还发现啦!那个叶怀柔老师,总是偷偷看洛老师!”
一句话,瞬间让周遭嬉闹的氛围安静了几分。
旁边几个孩子立刻跟着点头附和。
“对!她老是偷偷看洛老师!”
“洛老师陪我们踢球的时候,她就站在远处一直看着!”
“她好像很喜欢洛老师,可是洛老师只对你好!”
童言无忌,句句直白,戳破了叶怀柔藏了许久的小心思。
孩子们心思单纯,分不清隐忍与偏执,只看得见最直观的画面:叶怀柔总盯着洛沐舟,总想着靠近他,却总是被洛老师无视。
这群天真的小孩,下意识替自家温柔的温老师抱不平,一个个皱着小脸,认认真真替她“告状”。
不远处的树荫下,叶怀柔正好走来。
她远远听见孩子们的话,脚步瞬间僵住,脸颊唰地变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底的隐秘心事被孩童直白戳破,难堪、窘迫、酸涩一股脑涌上来,浑身都透着狼狈。
她攥紧衣角,指尖泛白,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就在气氛微妙尴尬的瞬间,温澜玥轻轻蹲下身,温柔抚了抚说话小女孩的头顶。
她没有顺着孩子的话附和,没有半点得意,更没有轻视叶怀柔,只是眉眼温和,声音轻柔却认真,耐心替叶怀柔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