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温煦早已爬上阶梯,步入书院。
书院人满人寰,一片蓝白弟子服,只有堪堪几位着常服的内门弟子。
她定睛一瞧,竟发现熟人,是紫霞峰的两位师姐。
“师妹。”高马尾师姐也看到她,喜道,“你也来听楚慈长老的课。”
温煦穿过人群,在高马尾师姐旁边的空位落座,她放下课本,问:“师姐,你们今日怎么得空,药田不用看护吗。”
紫霞峰的长老是个大忙人,忙到自己峰里的药田都顾不来。
她把大片的药田都交由自己的三位弟子照看,偶尔还得花灵石请外门弟子来帮忙。
不过临近宗门大比,外门弟子都莽足了劲修炼,少有人得空。
便是花上大把的灵石也雇不到多少弟子,恰逢灵药丰收,导致高马尾师姐三人整日待在灵田寸步不离。
簪花师姐道:“路平安在药田守着,难得楚长老亲自授课,可不能错过。”
路平安便是那位断眉师兄。
“对了师妹,听说前几日楼师兄因你道出他身上的暗疾要提剑砍你,你可有受伤。”高马尾师姐拧着双眉。
簪花师姐目露怜爱:“真是委屈师妹,不过经此一事,楼师兄的恶名已人尽皆知。”
温煦算是明白第一项任务怎么完成的。
她正欲开口解释,袖口里的松鼠似乎察觉,掐了把她的手臂,她到嘴的话又咽回去,只是道:“我无碍,师兄只是吓吓我,并未真的动手。”
“师妹,你不用替他辩解,我们都懂。”高马尾师姐不知脑补了什么,看她的目光从担忧到疼惜。
温煦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终是闭上,罢了,越描越黑。
“肃静。”讲台上的楚慈一身素白道袍,气质温润,声线柔和。
他轻拍桌面,书院里霎时静下。
环视四周,在看到温煦时,他目光顿了会,又如常转开,低头扫了眼手中的外门弟子谱,再次抬头清点了遍人数。
人数无异,楚慈才继续开口,“今日,我们要学的是隐身符。”
“每人的桌面上有十张符纸和一只毛笔,画符前将灵气注入笔中。”
“灵力越充足,符箓带来的藏匿时间会越长久,越难让高阶修士察觉。”
“……”
“接下来你们自行练习,我下来查验。”
温煦盯着楚慈画完一张,熟练地拿起毛笔在符纸上复刻出来。
她对符箓颇有研究,各种符箓的形态画法皆了然于心,碍于先前没有灵气,无论符画得再好,也只是一张光有涂鸦的废纸。
“师妹,你画得好标准。”簪花师姐对比了下自己手中歪歪扭扭的隐身符,“罢了,我还是适合种地,没这个天分。”
“画得再好,再也天赋又如何,灵脉阻塞,这辈子也只能是个废物。”坐在温煦前头的男子突然回头讥讽。
温煦还未来得及反应,高马尾师姐率先维护:“张清,把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正主没发话,狗腿子倒是先急了。”张清咧嘴,笑得很贱。
这话彻底惹怒了高马尾师姐,她猛地站起身,手腕却被一左一右拉住。
“明月,冷静,这是楚长老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