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三个?”谢峰清楚,光靠身外之物无法打动谢珊珊。
虽不知赵嬤嬤究竟有何才干,养得她骄矜如斯,但通过她的衣著打扮言行气度可以判断出她不是缺钱的主儿。
与自己討价还价,气魄可知。
谢峰今年四十有五,生平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谢珊珊右手竖起一根白生生的食指,“我的终身大事由自己做主。”
她可不想搞盲婚哑嫁那一套。
谢峰沉吟片刻,“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选的女婿必须让我满意。”
他已经嫁出去四个女儿了,很有甄別女婿人品的经验。
想靠娶他女儿企图一步登天,没门。
“放心,不是才貌双全的歪瓜裂枣我压根看不上。”到目前为止,世间只有一个裴矩让谢珊珊感嘆造物主的神奇,“我只是不希望將来有人利用我的婚姻做文章。”
谢峰明白,“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谢珊珊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自幼无父母教养,赵嬤嬤又宠我,平时野惯了,寧国府不准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狗屁规矩约束我,我爱出门就出门,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骑马打猎也好,逛街游玩也罢,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谢峰不太想答应。
堂堂国公之女,岂能像贩夫走卒的妻女一般拋头露面?
“国公爷若是不答应,我就不回去,反正我在外面不愁吃喝,逍遥自在。”谢珊珊把玩她花三百文钱买的短匕,指尖灵活,转出一百个花样儿。
谢峰目光微凝。
此刻才注意到,墙上居然掛著弓箭与腰刀。
客栈不会有这些玩意儿,只能是谢珊珊自己隨身携带的。
“你会武?”谢峰的口气十分篤定。
谢珊珊轻轻一笑,“不足掛齿。”
谢峰目光落在她手上,却未发现练武留下的任何痕跡。
“不信?”谢珊珊抬手就將匕首射了出去。
谢峰侧头一让,匕首从他耳畔划过,唯余破空之声。
而那带鞘的匕首在碰到厚厚的墙壁后,似有人將之掉头一般,按照原来的路线回到谢珊珊手里,简直神乎其技。
谢珊珊继续转动匕首,“我的武功,无人能比。”
全是杀丧尸的功夫。
换成杀人,更如砍瓜切菜一般。
谢峰再无任何怀疑,“第二个条件,我答应了,每回出门带足人手即可,你可以说出你的第三个条件了。”
“第三个……”谢珊珊左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谢瑾顶替我才得以享受寧国公府继承人的待遇,我要镇国公府补偿我,谢瑾在寧国公府吃了多少用了多少花了多少,赵明玥从寧国公府拿了多少,一笔一笔地算清楚,全部折成银两送到我手里,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换子的罪魁祸首是原主生母,如果镇国公府悉心抚养原主长大,促其嫁回寧国公府,两个孩子勉强算得上互不相欠,可谁叫镇国公府大奶奶林氏既要又要呢?
既有谋害原主之心,就该承受应有的惩罚。
谢峰哈哈大笑,“好,这一点最像我和你爷爷,錙銖必较,绝不吃亏。”
“先就这些条件,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说。”谢珊珊不可能只有这几点要求,住进寧国哄府后遇到的事情,要求也会隨之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