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迟望见谢覲渊,脑海中便不由自主浮现出大婚那日,秦衔月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语气坚定地维护他的模样。
他曾满心篤定,只要秦衔月恢復记忆,定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可如今,她將过往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却依旧选择留在东宫。
她与谢覲渊尚未成婚,竟就將自己最珍贵的名节交付出去。
或许,那是在她恢復记忆之前,谢覲渊借著她阿兄的身份,一步步诱导所致。
可即便如此,每当念及此处,顾砚迟的心就像被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只要心跳未停,这伤口便会反覆被拉扯,永无结痂之日。
他从前总以为,两人之间最悲哀的结局,莫过於年少时的炽热与深情渐渐褪去,到最后只剩相看两厌、各自疏离。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最残忍的他还爱著,而她却早已转身,走向了另一个选择。
不,他还是无法接受。
他的皎皎,绝不会这般对他。
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念及此,心底积压的怨懟与不甘再也难以抑制。
顾砚迟攥紧拳头,目光沉沉,径直朝著谢覲渊走去。
而谢覲渊这边,原本已经是佳人在怀、甜蜜欢喜。
可自从宫宴上秦衔月恢復记忆后,他连牵一牵她的手,都要费心找好藉口,生怕唐突。
尤其是独处之时,更要故作正人君子,恪守分寸。
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抱过她了。
此刻见顾砚迟这憨货又出现在这里,不用问也知道,定然又是来纠缠的。
上一次,碍於皎皎在侧,他才强压下怒火,忍住没有动手胖揍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没想到今日竟还敢找上门来?
当他谢覲渊是死的不成?!
谢覲渊眼底寒光乍现,也暗暗捏了捏拳头,迎著顾砚迟的方向走了过去。
四下无人,两人也无需再偽装演戏,皆是冷著一张脸,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彼此来到近前,谢覲渊语气不善,先发制人。
“顾大人,此处乃是皇族女眷歇息的处所,你一介外男贸然闯入,未免太过失礼了吧?”
殿下这是欲加之罪!”顾砚迟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微臣的內眷亦在此寺中,何况六司宿卫本就有守护皇族之责,微臣出现在此,何罪之有?”
谢覲渊见他急头白脸,反而换上一副不急不慢地模样。
“顾大人真是尽职尽责。既如此,孤寢殿的守卫,不如也交由你负责?正好也好解顾大人这股无处安放的相思之苦。”
“太子殿下。”
顾砚迟面若寒铁。
“女儿家的名节清贵,怎可如此隨意拿来打趣糟践?”
谢覲渊微微挑眉,眼底寒光微闪,语气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