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店主。”
“是,店主。”
霍屹转身去找盆找水。经过收银台的时候,他状似无意地把怀里的饭盒放在了台面一角,没说话,径直走了。
时幽箬低头看了一眼饭盒。
铝製,旧了但乾净。她没打开,扇子一展,把饭盒拨到了台面內侧。
视线重新落向门口。
不知道今天会来些什么人。
叮铃——
门上的铜铃响了。
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三十来岁,手里提著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进门就四处张望,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头一回来。
“同志,你这里有彩电吗?”他凑到收银台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我家那台黑白电视机坏了,想换个彩色的,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买不到!听说你这什么都有,我就来碰碰运气——”
时幽箬摺扇一展,不紧不慢地摇了两下。
“有。”
她没急著动,而是朝后面喊了一声:“姓霍的——a区,4货架,第二层。帮这位上帝把他的彩色电视抱过来。”
后面传来霍屹的声音:“来了。”
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从后货架区走出来。路过收银台时脚步微顿,目光在那只饭盒上停了一瞬——还是盖著的,没动过——隨即收回,走向a区货架。
搬货的时候他注意到,货架上被贴了新的编码標籤。一层层,一排排,一目了然。
昨天还没有。
是因为他来了,连夜弄的?
霍屹没多想,抱起纸箱子回到前面。
“彩电到了。”他把箱子放在收银台上,一抬头——
愣住了。
对面的男人也愣住了。
“霍……霍屹?”灰夹克男人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在这儿?”
霍屹认出了他。祁年,小时候住一个大院的,后来各自调防散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他没回答反问:“是你要的彩电?”
祁年点点头,注意力立刻被箱子吸引了:“这真是彩电?14英寸的?什么牌子?”
时幽箬的声音从摺扇后面飘过来:“国產的,质量没问题。一千二百块。”
祁年眼睛一亮。一千二百,市场价,不用等,还现货——划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