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陈幼恩把头髮吹到半干,又裹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裙,拉开浴室门,走出来。
几乎是同时,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
陈京年站在门口,似乎正要出来倒水。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刚出浴的妹妹身上。
陈幼恩的皮肤很好,不是脂粉堆砌出的白,而是由里到外的清透,像上好的羊脂玉,脸颊也透著淡粉,像初春的桃花瓣,嘴唇是天生诱人的水红色,让人挪不开眼。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走廊狭窄,灯光昏黄。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
陈京年镜片后的眸光,暗沉了一瞬。
陈幼恩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僵硬,侧身准备回房。
然而,手刚搭上门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门缝底下,渗出了些许水渍。
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靠窗的那片地板已经完全被浸湿,天花板角落还在往下滴著水,墙面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楼上又渗水了。
房间里的湿气浓重得让人窒息。
陈幼恩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狼藉,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关上门,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陈京年,眼神乾净无辜。
“我房间漏水了,没法睡。”
陈京年眉头蹙起,“我去帮你拿毛巾和被褥,你在客厅沙发將就一晚。”
他语调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沙发太短,我睡不舒服。”陈幼恩直视著他镜片后的眼睛,“而且,爸妈明天早起,会吵。”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此刻浸著水汽,像蒙了一层雾的深潭,让人看不清底细。
“那……”陈京年的唇线抿紧。
“我睡你房间。”陈幼恩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打地铺,或者,一起睡。”
陈京年握著水杯的手指缓缓收紧,目光染上惊愕,审视。
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陈幼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压低,带著警告。
“我知道。”陈幼恩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甚至往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距离更近,少女身上那股潮湿,带著女性特有柔软的气息,几乎將人包裹。
“哥哥,就一晚。”
她叫他哥哥。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带著一种异样的,近乎挑衅的黏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