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萍揉了揉眉心,闭上眼,语气带著一丝偏袒。
“不管她有没有主意,在这个家里,没人能代替音音。音音才是我精心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知书达理,天赋又好。”
这也是她没亲自去南城的原因。
怕周家太给幼恩排面,会让周唯音受委屈。
周黎萍想到周唯音,语气都染上了骄傲:“而且,音音很有希望进入京城那个国际特训营,將来前途无量。她和徐市长家的凤易那孩子,又是从小指腹为婚的。我们周家將来,还要靠她更上一层楼,重回京城本家也不是不可能。”
周黎萍睁开眼,看著窗外,语气淡漠地补充道。
“至於幼恩,从那种地方出来,虽然长相是好了些,但终究欠缺教养。只希望她安分守己,別行差踏错,丟了周家的脸面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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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佣人们训练有素地忙碌。
她们將幼恩带来的东西都摆置好后,恭敬退了出去。
房间內安静下来。
幼恩站在中央,环顾新房间。
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丝绒窗帘垂坠感极佳,柔软的欧式大床铺著精致的床品,梳妆檯上摆放著崭新的护肤品。
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缺。
像童话里公主的居所。
但与隔壁周唯音那间自带舞蹈室和画室的房间相比,仍能感受到亲疏远近。
幼恩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进了套內的卫生间。
她拧开水龙头,冲洗手指。
刚才,周黎萍碰过她,她很不喜欢。
她一边洗,一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昂贵的衣裙,精心打理过的髮型,细腻的妆容,活脱脱一个娇养在温室里的富家千金。
可镜中那双湿漉漉的杏眸里,丝毫没有属於这个身份的懵懂与天真,反而漾开一丝冰冷而狡黠的坏笑。
像一只成功潜入领地,披著羊皮的小狐狸。
就在这时……
卫生间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周霖冬高大的身影出现。
幼恩脸上的坏笑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她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乾手,然后才转过身,仰起脸,露出一副依赖的乖巧模样,声音软糯,“哥哥。”
周霖冬一步步走进来。
逼仄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更加狭窄。
“怎么,”他低头,目光锁住她清澈眼眸,声音压低,带著磁性的蛊惑,“还没演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