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像夏日冰镇的汽水。
幼恩冲她笑了笑:“你好,我是幼恩。”
许樱立刻耳根红透,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加个好友吧!以后作业啊课表啊我都可以发你!”
幼恩扫码添加。
许樱激动得手舞足蹈,又伸出手。
幼恩轻轻握上去。
小姑娘的手软软的,手心有点汗。
隱约间,幼恩听见她小声嘟囔:“嘻嘻,未来三天都不想洗手了……”
幼恩被她的热情折服。
讲台上,林若愚开始讲高数。
板书工整,思路清晰,和刚才那副隨和模样判若两人。
幼恩扫过班级里的人。
他们大多数还是认真听讲,也有几个在玩手机,好在他们不吵不闹,只是態度轻纵,在他们看来,学习是穷人的事,他们要做的是僱佣学习好的穷人。
很残酷,但也很真实。
幼恩在原来的学校学过相似课程,很快就能跟上。
她听得认真,笔记也记得仔细。
窗外太阳越升越高,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课桌上投出明亮的光斑,教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林若愚讲课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课正上得如火如荼时,一阵突兀的铃声炸响。
“回首依然望见故乡月亮……”
“黑夜给了我黑色眼镜…………”
粗獷的男声嘶吼著,打破教室的寧静。
林若愚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他面不改色地从裤兜里掏出老年机,接起电话:“餵?二大爷,咋了?我上课呢。”
他转过身,声音压低但全班都能听见。
“你咋又跟隔壁老太太跳上舞了?都跟你说了人家有老伴……啥?老伴住院了?那你也別……哎行行行,跳吧跳吧,注意著点腰!”
很接地气的接电话。
幼恩转笔的动作一顿,觉得有些割裂。
然后更割裂的还在后面。
林若愚掛掉电话,清了清嗓子,往垃圾桶方向“咳——呸”一声,吐了口痰,接著又提了提黑色皮腰带,露出腰间一大串叮噹作响的钥匙。
家门钥匙、车钥匙、办公室钥匙,甚至还有个指甲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