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彻底淹没了她,她“呜”地哭出声,不再是无声流泪,而是崩溃般的呜咽。
“不……不要!哥哥!不要卖我!我说!我说……”
江寻鬆开了些许力道,却没完全放开,只是冷眼看著她。
江挽星抽噎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昨天上午,我去河边洗衣,听刘婶家男人说,说你欠了『虎爷好多好多钱,利滚利,根本还不起。
说日落前不还,就要砍你的手,还说,说你打算……打算把我卖给窑子抵债。”
她说著,身体抖得更厉害。
“我怕…我真的好怕去那种地方。”她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种令人心寒的空洞。
“我想著要是进了那种地方,不如死了乾净……”
江寻的心缓缓下沉。
“所以,你就要拉我垫背?”
“不是,我太害怕了,怕一个人走黄泉路。”江挽星抬起泪眼,那眼神混杂著绝望,依赖和一种扭曲的执念,直勾勾地看著江寻。
“哥哥,我想著,要是能一起走就不怕了,哥哥你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我不想一个人走。”
说完江挽星就大哭了起来。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等江寻死了之后,再和他躺在一起把剩下的毒药一起吃了。
只是那药太粗劣了,药性不足,到半夜才起作用,这才给了江寻穿越而来的契机。
听完这一切,江寻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少女,后背却莫名窜起一丝寒意。
只是听著些许消息,就要置自己相依为伴的哥哥於死地?
他这个妹妹性格看著十分恶劣啊!
江寻缓缓鬆开了掐著她脖子的手。
江挽星瘫软在地,捂著脖子剧烈咳嗽,脸上还掛著泪,却不敢再大声哭泣,只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江寻在她面前蹲下,平视著她通红的眼睛。
他没有安慰,只是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清晰、缓慢地说:
“江挽星,你给我听清楚。”
“你是我爹从山里捡回来的。从那天起,你就是我江家的人,是我的……妹妹。”
他略一停顿,略过了那个更直接的词,“只要我不想扔掉你,你就得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甩也甩不掉。”
“所以,不用整天担心我会卖了你。我没那个打算。”
江寻认为只有这种强硬得態度才能打消对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