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众人都以为上方凝聚的黑云是先前程越口中那个天谴。
参横能分离肉身与魂魄,“尉迟越”带着天谴烙印,一旦神魂离体,天道就会立即注意到他,从而降下天罚。
程越一剑带出对方神魂,有天道插手也不足为奇。
因此听到上方的闷雷声时,众人只当是参横起了作用。
只是他们还未来得及细想为何那寒栖峰弟子手上会有裴长老的本命剑,就被接踵而至的几道紫雷打断了思绪。
天雷来势汹汹,擂台早消失在一片刺眼的电光中,谁也无法看清台上发生了什么。
这骇人雷光不仅声势浩大,范围还极广,好几次都险些击中人群前方地面。
直到有人不慎被雷烧了衣角,那人手动灭了火,却从未消散的天雷里察觉到某种令人发怵的威慑。
他来仙门大比前刚进阶化神,尝过雷劫的滋味,很快就辨认出此雷绝非天罚那么简单。
那人拽起衣角细细感受,忽然目光一凛,连忙跳至远处:“大乘期劫雷!”
天雷威力巨大,他们之中多的是金丹元婴,被大乘期劫雷劈中不死也残。仙门大比中途冒出来个尉迟越已是意外,若要因此失了性命,得不偿失。
这下围观修士是彻底跑远了,纷纷躲去稍远的地方寻求庇护。
雷劫一共持续了三日,前两日劫云盘踞,时不时就有雷落下,震得人耳朵生疼。
第三日雷声渐小,总算有了偃旗息鼓的意思。只是天雷终究危险,谁也不敢靠近那处。等云开雾散,本该是擂台的地方成了残垣断壁,场面惨不忍睹。
远处,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此人身上衣物破破烂烂。外衣只留几片破布挂着,素色里衣上大大小小好几个焦黑缺口,露出里头被雷劈得黢黑的皮肉。
程越坐在废墟上,抱着参横,朝天叹了口气。
他身上的高阶法衣能抗住两道大乘期天雷,当初合体期的雷都没能把它劈开,如今算是完全毁于一旦了。
没了劫云,天空一片湛蓝,阳光倾斜而下,程越忍不住眯了眯眼。
但很快,这刺眼的阳光就被两道身影阻挡。
鹤知走近几步,关切之语还未出口,程越就别过脸,抬手挡住了那些话。
“区区天雷。”
鹤知:“……”
白担心他了。
裴云渡往他身上罩了件外袍,语气不平不淡:“如何?”
程越起身穿上外袍,感受着流淌在身体里的大乘期灵力,点头道:“没我想的那般糟糕。”
除了这雷打在身上疼以外,没什么坏处。
他把剑递给对方,裴云渡没接,视线停在程越脸上,表情晦暗不明地重复:“没你想的那般糟糕?”
他盯着程越,一步一步逼近。
“他给你玉坠是方便脱身,不是叫你……”
眼见裴云渡咄咄逼人,程越赶忙作出受伤的样子,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着,捂住脑袋就开始装可怜:“还疼着呢,你轻点骂。”
两日前他们宣瑾混入仙门大比后就去找了程九。
程九交给他一串玉坠,说这玩意能抗住渡劫期威压。程越只有合体期,绝不能与宣瑾硬来。有这玉坠,要是运气不好正面碰上了也能及时脱身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