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北境,雁门关外,千里驿道蜿蜒连绵。
这条驿道是南北往来、粮草输送、军情传递的咽喉要道,沿途驿站林立,驿卒穿梭,商旅驼队络绎不绝,更有驻军分守各处要塞,护卫边防安稳。
七桩连环诡案最后一桩,便锁定在此地。
清玄派集齐残余精锐,倾巢而出,借着驿道辽阔、人流混杂、驻军分散之便,暗中布设烈性迷香,打算借风沙晚风弥散,侵染驿卒、驻军心神,乱其判断、惑其心智;再散播北境异族异动、粮草断绝的虚假流言,动摇边关军心,制造边防恐慌。
一旦军心大乱、流言四起,边关防务松弛,幕后隐世权贵便可借机操控朝堂势力,借边关不稳为由,把持兵权,一步步篡揽大夏朝局。
野心昭然若揭,已是明目张胆的谋逆布局。
陆芝芝早已提前收到暗卫密报,连夜整理好边关驿道地形图、清玄派潜藏据点、精锐门人名单、布香要害点位,一封密笺悄然送入大理寺。
沈瑜拆开素笺,看着上边详实的边关布局、对方阴谋企图,神色愈发凝重。
前六桩诡案,扰世家、乱民心、撼朝堂、摇士林、破漕运、惑宗室,皆是在内地搅动风波;唯独最后一桩,直指边关军心、边防安危,已然触到大夏立国根基,对方彻底不再遮掩,孤注一掷。
“他们赌上全部底牌,想借边关之乱,一举搅动天下大势。”沈瑜合上密笺,语气沉静却带着凛然正气,“这最后一案,不止是破诡案,更是稳军心、固边防、揪逆谋。”
当即传令:挑选精干差役、随军医者、懂边防地势的随员,备快马轻车,即刻启程北赴雁门关驿道。
为不误时机,沈瑜简装随行,不携重仪仗,日夜兼程,顺着官道向北疾驰。
与此同时,北境边关驿道。
风沙漫天,枯草连片,沿途驿站、兵堡、隘口已是暗流涌动。
清玄派二十余名精锐门人,伪装成游方道士、商旅伙计、行脚僧人,分散潜藏在驿道各处要害。
他们借着大漠风沙干燥易藏气息的地势,在驿站客房、兵堡营房、隘口避风处,暗中埋设烈性迷香。此香比先前六案更为霸道,入鼻即扰心智,久闻便能让人神志昏沉、判断失准,极易被流言蛊惑。
几名为首的清玄派长老级人物,立于荒丘之上,望着绵延驿道,神色冷傲。
“六桩皆败,只剩最后一关。”一名长老沉声开口,“只要乱了边关军心,散播异族来犯流言,朝堂必定震动,到时幕后大人便可借机掌控兵权,登顶掌局。沈瑜纵有通天本事,远走北境,也拦不住大势。”
“门派已把全部精锐投入,有进无退。余下之人已经暗中联络边关部分心怀异心的将官,待到流言四起,便可里应外合,顺势作乱。”
众人密谋已定,只待迷香弥散、军心渐乱,便掀起漫天流言,发动收官逆谋。
而他们不知道,陆芝芝早已派出大批陆家暗卫,快马先行抵达北境,悄无声息潜伏在驿道所有要塞、荒丘、驿站周边,把清玄派一举一动、人员分布、布香轨迹尽数掌控。
边关城郊,一处避风古堡内。
陆芝芝一袭红衣立在古堡城头,迎着漠风猎猎,衣袂翻飞,眉眼清冷飒然。
惊风躬身禀报:“小姐,清玄派二十余名精锐已全数铺开,各隘口、驿站都布下烈性迷香,还暗中勾结三名边关偏将,准备流言一起便暗中附和,动摇军心。咱们暗卫已把所有布香点围住,只等沈少卿到来,便可合围收网。”
“勾结边关将官,里应外合,已是实打实谋逆。”陆芝芝瑞凤眼掠过一丝寒芒,“不能等他们迷香扩散、流言先起。你传令下去,暗中以解香药粉混入风沙水汽,弱化迷香烈性,护住驻军驿卒心智;严密盯住那三名涉事偏将,不许他们私自调动兵马、散播言语。”
“属下遵命。”
漠风卷起黄沙,吹乱发丝。
陆芝芝遥遥望向南方官道,心底轻声惦念。
路途遥远,日夜兼程,你一路风尘仆仆奔赴北境,只为守住边关安稳、大夏河山。
我已为你稳住大局、布好罗网、护住军心,只等你来,亲手破掉最后一桩诡案,终结七案连环迷雾,揪出幕后潜藏的终极黑手。
日夜兼程之下,沈瑜一行人历经两昼夜疾驰,终于踏入北境雁门关地界,望见了蜿蜒苍茫的边关驿道。
风沙扑面,寒意侵骨,远远便嗅到一缕刚烈刺鼻的异香,混杂在大漠风沙之中,隐隐扰人心神。
沈瑜勒住马缰,望着苍茫驿道,眼神沉静如渊。
最后一案,终至眼前。
七桩连环诡案的收官对决,即将在北境边关驿道,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