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的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她后腰一紧——霍云錚的手臂已经捞了上来,把她整个兜起来。
涂山瑶条件反射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她不陌生,他抱过她很多次。
从卫生室到家属院,从河边到院子里,每一次都是稳稳噹噹的,像搬运一件贵重的瓷器。
但今天不一样。
他抱她的力道不一样。
不是小心翼翼的轻拿轻放,而是往怀里收的,收得很紧,像怕她跑了。
涂山瑶被他抱进主臥,放到了床上。
涂山瑶往后仰倒在枕头上,木簪子从髮髻里滑出来,黑髮散开,铺了半个枕面。
那股草木冷香被体温一激,浓得整个房间都是。
她仰著头看霍云錚。
男人站在床边,两颗扣子崩掉的衬衣领口大敞著,露出一截结实的锁骨和胸肌的轮廓。
他在犹豫。
涂山瑶看得出来。
不是不想,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一千岁的老妖精懒得等他建设完毕。
她伸出一只脚,脚尖勾住了他的裤腿,往床边拽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確。
霍云錚低头看著那只白得晃眼的脚,深吸了一口气。
他弯腰,单膝压上床沿,一只手撑在她耳侧。
涂山瑶抬手,把他衬衣上剩下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了。
动作不急不慢的,带著一种活了千年养出来的从容和篤定。
霍云錚攥住她的手。
“你確定?”
涂山瑶抬眼看他,声音里带著笑意。
“霍团长,你要是再磨蹭,我就要睡著了。”
霍云錚俯身下去的时候,涂山瑶清楚地感觉到一层温热的气息笼了下来。
他吻上来的动作生涩得要命。
嘴唇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偏了,蹭到了眉骨。
又往下挪,碰到她鼻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准位置。
涂山瑶差点笑出声。
霍云錚亲个人跟第一次摸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