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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有意义吗（第1页）

实验结束时天已经快黑了。飞音把试管清洗干净，倒扣在架子上晾干，又检查了一遍笼子里的白兔。都还活着，心跳平稳，毛色依然发亮。解药有效，剂量还要再调整。今天做对照实验的草药种子还没有发芽，后续还要再观察。她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今天的观察结果，把本子合上，塞回架子上。泉奈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拎着她的外衣。早上她匆匆忙忙跑进来，忘了穿。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经过的时候，把外衣披在她肩上。飞音没有躲。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穿过走廊拐过弯，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像两个人在跳一支不需要排练的舞。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

“泉奈，”飞音看了口，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随意，“你这段时间不忙吗？”

就算他没有任务比较空闲，但是平时还是有公务要他处理的吧，他怎么会一天时间都和她待在一起。

泉奈想了想，“还好，我在早上还有晚上回去的时候处理堆积的事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的满足感，“这样就可以陪你一整天了。”

“但是明天我就要去帮斑哥了，你今天是因为这个才会有点生气吗？”他以为飞音提前了解到了他的时间排表，知道他明天要走才会对他使小性子不想让他走。这么想着他心里又涌起一阵诡异的满足。

太好了，明天他就走了，飞音心里的某块石头落地了，明天她就可以自由了。但是听着泉奈不舍的语气，感觉怎么有种用完就丢的既视感，虽然他一直跟着她，但其实这几天他也帮她节省了很多时间，提升了她的实验效率。飞音心里的良心又重回高地，对他有些愧疚。

“嗯。。。。大概吧，等会你先别走，我有个东西要送你。”她说。

泉奈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东西？”

“你猜。”

飞音走进房间，把门虚掩上。泉奈站在门口等着，不知道她在里面翻什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飞音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深色的，没有花纹。她把盒子递给他。

泉奈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不重。“现在可以打开吗？”

“当然。”

他掀开盒盖。月光从走廊的窗纸外面透进来，落在盒子里。盒底铺着一层深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圆润的，光滑的，像是被流水打磨了千百年的软石。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斑，宝石内部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很被薄雾隔着的像灯笼散着虚幻的光。宝石顶部穿着一个极细的小孔，黑色的绳从孔中穿过，打成一个小小的结。

飞音看着他白皙的脸，从眉毛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他的表情先是震惊––嘴微张着，眼睛睁大了一点；然后是疑惑––眉间微微皱起，目光从宝石移到她的脸上。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泉奈问，“这应该是。。。。。送给女孩的吧。”

“可是它和你的写轮眼一样好看啊。”飞音笑着说，伸手指了指宝石，“而且我在里面封存了我的治疗能力。你摸摸。”

泉奈把宝石握在掌心，温热的，像握住另一个人的手。“你受伤的时候，它会自动帮你修复。”飞音嘴角翘起来，“大概能管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再来找我补充。”

泉奈看着那颗宝石，沉默了很久。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像一排排细细的阴影。

“不行。”他把宝石放到盒子里，递回给飞音，“你留着。”

飞音没有接。“我自己可以治我自己，给我又没必要。”

“可是你经常遇到危险，”泉奈的语气有些急，“万一你查克拉用完了了呢？”

“我当然知道要保护好自己。”飞音声音很笃定，“我既然能做出来第一个，就还能做出来第二个，不要担心我了。”

泉奈看着她，月光像轻薄的纱，温柔地覆盖在她的皮肤上，隐隐泛着温润的珠光。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不闪不避地注视着他，还带着神气的微笑，像是在等着他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