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洒泪问上苍:为何让我生成男儿身却是女儿心
年轻人痛苦的心灵倾诉
我是一名大学生,近10年来一直被深深地痛苦所困扰!
从初中起我便喜欢同性,现在依然,而且更为强烈。同时,我的言谈举止乃至心理活动都非常女性化,希望自己是个女孩,能享受到一个女孩所应得到的一切权益。我一直诅咒上苍何以如此戏弄我,不给我一个完整的生理和心理相一致的性别!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同性恋还是易性癖?因为伦理道德的约束,我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生怕自己一旦感情自然表露出来,便会自取其辱,引来别人异样的神情和尽情的嘲弄。我只有放弃自己的一切爱好以及真实的感情。我没有一个朋友,我变得极度不真实,我已经失去了自我。
看到别的正常的男女,我是那么羡慕。他们可以自由地玩笑、打闹、交友、恋爱,将真实自我表露的淋漓尽致,可我却什么也没有,什么都不能做!一个“假小子”尚且可能让人接受,可一个“娘娘腔”(我非常讨厌这个词。可我又不得不这样写)却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接受和容忍!其实,何止是别人,连亲人也是如此。听到二哥说“我那三弟,男不男女不女的,真叫人受不了”,我强忍泪水,满心酸痛,跑到厕所失声痛哭,泪水哗啦啦啦地流淌!父亲也指责我的不爱交往和不爱出门。他们哪里知道我内心所受的煎熬啊!我从未提及我的痛苦,包括家人在内,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不想给家人以痛苦和不安。我只有默默地承受,这种痛苦是旁人无论如何也不能体会的。
我善良,有爱心,有责任感和正义感。我乐于助人,我不会欺骗别人,我不会自私自利和伪善。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甚至宁愿自己是个无赖,是个流氓,是个痞子,也不希望自己是现在这个样子。再有优点,你依然是个让人不敢恭维的“畸形儿”,一个让人嘲弄取笑的对象。每当听到别人的含沙射影的冷嘲热讽时,我都痛苦不已。虽然周围人有的很粗俗,可人家都没有我承受的痛苦。为什么我偏偏就成了这特殊的异类?我知道如我这般的人还有成千上万,可怎么说,和更多的正常的人相比,也是异类,也是反常!
同性恋的根源至今不得而知,只是简单地归结为社会、环境、遗传的原因。而它的矫正又是异常地困难,简直就是对人性的摧残(诸如厌恶疗法)。如果顺其自然,悦纳自我,又不为社会所容,不为他人所纳。所以,无论怎样都是痛苦的。
易性癖需要变性,以改变生理结构。但变性后又面临一系列新的困难,如事业、婚姻,以及能否为他人所接纳等等。虽然男变女的变性手术水平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但“大手女人”“大脚女人”是不是恐怖了些?所以,终究又是痛苦。
我不希望自己是二者之一,可事实上我确是既爱恋同性,又诅咒自己不是女儿身,渴望自己能像个完整的女人一样去生活。如果我选择了同性恋,我该如何面对家人和每一个熟人?如果我去变性,父母依然无颜见人,他们怎么可以接受得了?所以,我只能选择独身,一辈子痛苦下去。可我又实在不甘心啊!痛苦的灵魂带着一个无为的人来到世间等于没来一样,这种悲哀怎么说也不比死了好受多少。可死了,痛苦却转移到了父母身上,而这又是我所不希望的。
我这样痛苦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艰难地非人地生活着。我没有一天不想着自己的痛苦,我时常顿足捶胸诅咒上苍对我的残忍,宣泄我的不甘心情愿。我在无人的角落默默流泪,黯然神伤,还要在别人面前摆出一副坚强的姿态,显出灿烂的笑容。男人活得很累,像我这样的男人更累!可是没有人理会你这一点,相反,给予你的却是排斥和嘲笑。所以,“理解万岁”,成了我心底的呼唤和至高的追求。
我的童年是无忧无虑的。在这段日子里,我基本上是和女孩子相处过来的。所以,我的言谈举止带上了脂粉气。升入中学,我发现自己的异样后便封闭自己。此后直到现在,我和女孩相处还是可以谈笑风生,与男孩却无言以对,难以相处。从初中后,我与女孩也不再交往。从此,痛苦便一发而不可收,造成连锁反应,恶性循环。我自卑,不参加任何活动,放弃爱好,没有任何一技之长,不善交际,怯懦。总之,排斥一切有第二人参与的事,总是独往独来。而且,我异常地敏感,也非常在乎自尊,容不得别人伤害。甚至连亲人都不再接触,日渐疏远。因为,我实在愧于以自己这样“怪异”的身份与亲人相亲相近,我不想破坏那和谐而自然的场景,我是在排斥我自己。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别人看我兴许并不太多的不合时宜,是我敏感的心在作怪罢了。
记得小时候,母亲讲一个男孩不知何因竟然长起了**,声音变细,后来竟然完全像个女孩子了。听了之后,我竟然跑到村外的小树林中,面朝北跪在地上,心中默念:上天保佑我,也将奇迹降临在我身上,让我也成为一个女孩子吧!当时,我是个小学生,竟然莫名如此!是什么力量使我这样的?至今我不得而知。类似的幻想,后来便经常发生。进入青春期后,每次的性梦,对方都是同性,异性从未进入。现实中,我并不讨厌异性,却非常羡慕他们能有女儿身,看她们在舞台上唱歌,跳舞,表演时装,我就羡慕不已,心想:我要是女孩多好!那就也可以像她们一样展示自己优美的身段和青春的活力了!继而又陷入哀伤和痛楚——为什么让我生成男儿身,却是女儿心!
自小我与女孩相处,不是双亲的安排,也不是没有男孩的原因,我是自然地和女孩交往的。双亲也不待我女孩来看,从未有过什么穿花衣服扎小辫之事。除了母亲,家中有五个男性。我何以如此这般与女孩投缘?我不得而知。我便怀疑自己,我想知道自己到底为何物。但这哪里是容易之事?也许,故事发生在一位性格外向的人身上,痛苦会轻了许多。偏偏发生在我这样敏感内向的人的身上。这无疑加重了我的痛苦。
据说,易性癖者在变性前是不会喜欢或爱上同性的,这也是区别同性恋和易性癖的一个标准。可是我却对此持怀疑态度。但这毕竟是一个说法,它搅乱了我的心。
我喜欢同性,难解其谜。他们并不比我多了什么或少了什么,且较之女性更有浑浊之气。可我对同性偏偏就爱的那么痴迷和深挚,而将花般娇媚的女性视为同类,只能看作朋友不能视为爱的对象。难道真的如人所言,同性恋发乎内心,天性使然,乃自然之情,模仿是万得不来的?让一个异性恋者去谈同性恋,正如让一个同性恋者去谈异性恋一样,都是非常困难的。除了性取向的不同,二者并无区别,而且,因了痛苦的存在,同性恋者会较异性恋者在做人的其他方面更为优秀。同性恋自古有之,没有危害他人,危害社会,这恋情便是正当,便应存在,难道不是吗?
大学中,有三位女孩向我表露情意,均被我婉言相拒。他们说我自私虚伪而无情。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内心的苦痛啊!就算我接受了其中任何一个,这对她都是不公平的,这是我所不希望发生的。失恋是痛苦的,不能恋爱更为痛苦。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是有情欲的动物,七情六欲的长久地压抑是对人性的摧残,百害而无一利。我的切身经历是一个明证。
身体病了,还可以得到别人的同情与爱怜,可心理一旦有了问题,你将面对的是闲言碎语,说三道四,议论纷纷,哪里还有半点“爱”字可言?生理上的病和心理上的病本质上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人们却如此不同地看待?这世俗的眼光啊!我真的要诅咒一切了!
长这么大,已经失去了很多,我不知何去何从,异常地害怕面对以后的生活。以后对我来说都是空洞的,无望的,渺茫的,我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还谈什么人生和生活呢?只能是一种奢望了!
十年,漫长的十年,我行尸走肉般的过来。后十年岂不还是如此!而人生才有几个十年啊!我真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走完自己的一生。提笔写下这封信是需要勇气的。但为了拯救自己,我必须鼓足勇气,来面对自我,面对现实。
写下这封信,几经流泪,诸多文字,可见我用心良苦和渴求之情。当然,也占去了马老师的宝贵时间,深表歉意!我真的渴望得到您的援助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