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北关主将府外,雪地里整齐地立着数十匹战马,破虏林的好汉们或靠在廊下搓手取暖,或围在火堆旁低声交谈,身上的劲装沾着雪粒,却个个精神抖擞。
章怀义和紫横刚到府门口,便瞧见这阵仗,皆是一愣。
他们对破虏林早己熟识,这群好汉常年在边境游走,护佑百姓,还曾多次在守军围剿北莽残部时出手相助,算是边关的“编外护卫”。
只是这般多的人齐聚府外,倒是少见。
“诸位好汉为何站在府门外受冻啊!”
“赵把头和曹副把头呢?”章怀义快步上前,对着廊下一个汉子拱手问道。
他虽身居主将之位,却从不轻视这些江湖好汉。
那汉子连忙回礼“章将军客气了!赵把头和曹副把头己在府内等候,兄弟们觉得人多进府打扰,便在外面候着。”
“说的什么话!”章怀义笑道,“都是为了守护北境,哪来的打扰?快请兄弟们进府烤火,我让人备些热酒热菜!”
“多谢将军好意!”汉子连忙摆手,“将军还是快些进府吧,赵把头说有要紧事与您商议,我等全进去人多嘴杂的怕耽误商谈要事。”
章怀义见他们坚持,也不再多劝,立刻吩咐随行的亲兵给好汉们安排个暖和的地方休息,并准备还好热酒热菜好好招待。
吩咐罢便与紫横快步走进府内。
府中厅堂里,炭火正旺,赵无病、曹承、徵铮、陈升西人正围坐在桌旁,见章怀义和紫横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章将军,紫将军。”赵无病率先拱手“冒昧前来,还望海涵。”
“赵把头说的哪里话!”章怀义笑着回礼“破虏林多次相助边关,我还没来得及道谢,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款待诸位。”
“款待什么的都好说,眼下当务之急是奉安来的军情。”赵无病摆手笑道。
章怀义赞许的点点头,目光便投向陈升和徵铮“奉安有何紧要军情?”
陈升上前几步拱手行礼道“见过章将军、紫将军!”
“我是监武司司卫,北莽投降一事背后另有隐情。。。”
陈升详细的将有关北莽投降隐情及苍部落崛起并有可能危及边境的军情禀报给章怀义和紫横。
听完军情,章怀义和紫横二人面色凝重,二人心中的不安果然应验了。
“一个小小的部落,也敢窥视我大奉天下!”章怀义颇为恼怒,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乱响,但又看着门外的大雪“不过眼下塞外风雪极大,大规模行军颇为不利,开春以前那个苍部落应该是不会对边关下手!”
紫横微微点头,认为章怀义的判断没有问题,只是此时他面色有些难看,心中更是痛楚。
自己的不安被证实了,但也意味着今年又无法与家人团聚了,纠结的情绪油然而生,最后还是说道“纵是如此,我豫州军定是不能离开边关的!”
徵铮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紫横面前“世子,这是王爷和王妃让属下给您带来的家书。”
紫横神情一怔,连忙伸出双手接过书信,指尖微微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时,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眼眶瞬间就红了。
信中,紫慎先是叮嘱他注意身体,接着说起府中近况。
母亲苏氏日日为他祈福,紫煌忙着处理府中事务,就连年幼的紫羽和紫桓也在信中表达了对自己的思念和关心。
“……北境风寒,切记多添衣物。苍部落凶残,需谨守且北关,莫要轻敌。待他日平定外敌,为父再与你共饮团圆酒。”
读到最后一句,紫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二岁,离家三年,日日盼着与家人团聚,此刻捧着家书,心中的思念与委屈尽数涌上心头,却又在看到“谨守且北关”西字时,渐渐稳住了心神。
良久,他才擦干眼泪,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好,对徵铮沉声道“劳烦徵护卫将我为父母及弟弟、妹妹的礼物带回,转达父王我定谨遵父母教诲,死守且北关,绝不让苍部落的一兵一卒南下,侵扰我大奉百姓!”
徵铮微微摇头道“回世子,王爷还有吩咐,让属下留在边关,护卫在世子身旁,还请世子另遣人将礼物送回。”
紫横一愣,随即心中大暖。
他知道徵铮是父亲的贴身护卫,武功高强,父亲将他派来,足见对自己的牵挂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