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先动的。
她从钱枫怀里坐起来,抬手擦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眼神从刚才的脆弱缠绵,瞬间切换成了精明干练。
“起来。”她拍了拍钱枫的胸口,语气已经恢复了襄阳女主人的利落,“别躺了,干活。”
钱枫看着她这副说变就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蓉姐,你刚才还哭着说离不开我,现在就使唤上了?”
“离不开你是离不开你,使唤你是使唤你,两回事。”黄蓉白了他一眼,赤着脚下了床,脚掌踩在地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发酸,被操了一个多时辰的穴口火辣辣地疼,走路时两条腿不自觉地往外撇。
钱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走得动吗?”
“走得动。”黄蓉咬着牙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剩一件被扯得稀烂的外衫,盘扣崩了两颗,前襟大敞着,两只乳房半遮半露。
大腿内侧还有干涸的淫液和体液的痕迹,在皮肤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膜。
她皱了皱眉:“先穿衣服。你也是。”
钱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裤子穿上,又找到了上衣套好。
黄蓉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套干净的素色襦裙换上。
她换衣服的时候背对着钱枫,钱枫看到她的后背上有几道红色的指痕——是他刚才从后面操她时掐出来的。
“蓉姐,你后背上有印子。”
“我知道。”黄蓉头也不回地说,将襦裙的系带在腰间打了个结,“三天就消了,这几天我不让靖哥哥看到就行。”
她转过身,已经是一副端庄整洁的模样了——如果忽略她微微红肿的嘴唇和眼角残留的泪痕的话。
“好了。”她双手叉腰,目光扫向那张婚床,“现在来处理这个。”
两个人同时看向了那张床。
沉默了两秒。
那张床——郭靖和黄蓉的婚床,此刻的状态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床单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水渍——有淫液浸透的大片湿痕,有精液干涸后留下的半透明白色斑点,有潮吹时喷溅出来的水渍,还有黄蓉哭泣时泪水滴落的小圆点。
被面被指甲抓出了好几道长痕,有一处甚至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枕头上有涎水和泪水混合的痕迹,枕套的一角被汗水浸得颜色深了一块。
最要命的是气味。
整个寝居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的、绝对不可能被误认为其他任何东西的味道——精液的腥膻味、淫液的骚味、汗水的咸味、以及两个人体液混合后发酵出来的那种独特的、只有做过爱的人才闻得出来的气味。
“靖哥哥鼻子虽然不灵。”黄蓉面无表情地说,“但他又不是没有鼻子。这个味道,瞎子都闻得出来。”
“蓉姐有办法?”
“有。”黄蓉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了最下面一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罐。罐子密封得很严实,盖子上刻着一朵桃花的纹样。
“这是什么?”钱枫凑过来看。
“桃花岛的净香粉。”黄蓉拧开罐盖,里面是一层细如面粉的淡粉色粉末,散发出一股淡雅的桃花香气,“我爹调配的方子。原本是用来消除练功房里的血腥味和药味的。这东西撒在任何有异味的地方,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把味道完全分解掉,只留下淡淡的桃花香。”
“桃花岛主的手笔,果然不凡。”
“少拍马屁。”黄蓉舀了一小勺粉末,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往空气中轻轻一吹——粉末像一团粉色的薄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
那股浓烈的腥膻味几乎是在粉雾碰到的瞬间就开始减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层层地擦去。
“你负责床单和被褥。”黄蓉一边往房间各处撒粉一边说,“全部换掉。脏的卷起来塞进那个布袋里——对,就是你之前用的那个。柜子最上层有备用的床单和被褥,拿素白色的那套,靖哥哥习惯白色。”
“明白。”钱枫走到床边,开始动手。
他先把枕头上的枕套扯下来——枕套上那块被涎水和泪水浸湿的痕迹已经干了大半,但颜色还是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
他将枕套团成一团,丢进布袋里。
然后是被子——他掀开被面,发现被子里面也渗进了不少液体,被芯的一角被浸得潮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