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省纪委书记,他是省长,你们是同事,不是敌人。”
“有什么话不能说开?有什么结不能解开?”
於华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刘书记,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给裴一弘负荆请罪?”
刘焕章看著他,目光深邃:“华北同志,这个词用得太重了。”
“不是负荆请罪,是坦诚沟通。”
“你去找裴一弘,把田封义的事说清楚,把你的难处说清楚,把全省大局的重要性说清楚。”
“裴一弘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態度诚恳,他应该会理解的。”
於华北咬著牙,不说话。
刘焕章嘆了口气:“华北同志,面子这东西,不值钱。”
“你是省纪委书记,你的面子,是靠公正办案挣来的,不是靠硬撑撑出来的。”
“如果你觉得去找裴一弘丟面子,那你就想想——再这么僵持下去,最后丟的面子,比现在大得多。”
於华北低著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刘焕章说得对。
但是,让他主动去找裴一弘低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刘焕章看著他那副模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华北同志,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但是,你要想清楚——五万块的手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果裴一弘肯鬆口,田封义的事,可以控制在纪律处分的范围內,不至於移送司法。”
“如果你硬扛到底,裴一弘那边咬死了不放,田封义进去了,拔出萝卜带出泥。”
“到时候,问题会严重很多。”
於华北浑身一震。
刘焕章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五万块的手錶,可大可小。
如果裴一弘肯鬆口,田封义可以定性为收受礼品,纪律处分,降级使用,甚至调离岗位,但至少能保住公职,不至於坐牢。
如果裴一弘咬死了不放,那就是受贿罪,五万以上,够判好几年了。
而且,田封义一旦进去,肯定会交代更多的事。
於华北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
“刘书记,我……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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