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傲然:“赌坊哪比得上止戈客栈?你在这得罪了人也不必害怕被打。此处还严格遵守赌王立下的规矩:出千被当场拿住者,断手断脚。”
最后一句说服了汉子,有这条规矩他们就放心了。早也听说止戈客栈的老板个个都是赌王认可的千术高手,由这种庄家坐镇,想必没人敢使诈。
“有言在先,你只能用玉牙做赌注!”坐上赌桌,为首的汉子得寸进尺。
楚莲睡满不在乎:“没问题。”
第一局,他们拿出一百文钱。七个人虔诚祈祷了半晌,推举一个手气最好的兄弟掷出骰子。
两颗六点,一颗五点。
“对子!十七点!”七兄弟一阵欢呼,互相道贺。
楚莲睡随手一扔,三颗都是六点。
“六豹。楚客官赢。”客栈老板庄严宣布。
楚莲睡把钱丢给小二:“酒。”
第二局,他们又拿一百文钱,还是派那位幸运之子出手。三颗骰子在碗中滴溜溜旋转,尘埃落定时,七双眼睛眨也不眨。
三颗五点。
“豹子!”七兄弟喜极而泣,感叹苍天有眼。
楚莲睡又是随手一扔。
“六豹。楚客官赢。”
苍天闭眼了。
楚莲睡抬眼,笑道:“诸位,能不能一注多投点钱?”
七人商议一番,豪迈地拿出一吊钱。楚莲睡很欣慰,做出请的手势。
第三局,七人一方投出个十六点。很大了。但没有人敢提前高兴,七兄弟一心一意地诅咒着楚莲睡精美绝伦的手,咒她掷出个丁三才好。
玉手懒洋洋地散出骰子。
“六豹。楚客官赢。”这句话,客栈老板已经说烦了。
楚莲睡把二三局赢的钱一齐丢给小二:“那一桌,结账。”
“太多了,客官。”小二一丝不苟。
楚莲睡便再加一壶酒,配了几样佐酒的点心,转头问七人:“继续吗?”
“继续!”七人都不信邪了。但他们再也不肯一次性下大注,每局只出几十文,盘算着细水长流,只要赢得一次,那玉牙就到手了。
楚莲睡点的是最烈的酒,可她喝酒的样子优雅至极,就像仙人饮露。锦瑟等人默然旁观,心中无不惊奇。唐非向来自诩酒量佳,看到楚莲睡连饮两壶烈酒面不改色,当场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莲睡一边饮酒一边随手掷骰,一局又一局,每一局她都准确掷出六豹,像是无言的嘲讽。一连赌了一百多局,骰子的溜转声才终于停止,因为七个人身上再也掏不出一文钱。
“老板!她出老千!她绝对出老千!”七人同声控诉,“一百多局,她回回六豹,我们一回也没有!”
客栈老板脸色苍白,一声不吭。他无法判定楚莲睡出千,即便他心里和这七个人有同样的怀疑。
“骗子!都说赌王麾下个个都是千术高手!你为什么抓不到楚莲睡出千?”
客栈老板也不甘心,抓起骰子,在楚莲睡面前一掷。七个人鸦雀无声,在他们看来,那是同样漂亮的六豹。
楚莲睡取回骰子,在客栈老板面前用极其缓慢的速度,重复了他刚才的手法,淡淡一笑:“服吗?”
“在下输了。若是跟你赌,我的手脚已经没了。”
楚莲睡道:“想抓我出千,让你们赌王亲自出马还差不多。”
客栈老板垂头道:“在下眼拙,不知阁下和我们赌王一样,乃是眩门顶级魔术师。不过,我们赌王已然深居十几年,阁下恐怕难以如愿。”
楚莲睡言笑晏晏:“那么就有劳你给赌王带句话:有人要挑战她眩门魁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