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已经中了他的幻术,刚才的一切殊死搏斗,不过是你在幻术世界里的独角戏。
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恐惧和挫败感。
你收起剑,动作利落地将昏迷的卡卡西背到背上,他的重量压在你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扫过你的颈窝,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你稳了稳身形,朝着木叶的方向发力狂奔。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充斥着病房。
三天了。
你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视线落在卡卡西苍白沉睡的脸上,然后又移向他缠满绷带的左臂。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种被称为愧疚的情绪让你坐立难安。
如果不是他挡下那把短刀,如果不是他执意护在你身前承受了那个可怕的幻术,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你。
你从未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保护过,这种沉甸甸的代价让你感到窒息。
这三天里你除了向三代火影汇报任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
你甚至跑去向静音请教,笨手笨脚地熬煮药材,搓出了几颗勉强能看的兵粮丸。
黄昏的光影在病房的墙壁上缓慢移动,病床上的人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你立刻倾身凑了过去,卡卡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涣散,但在看清近在咫尺的你时渐渐找回了焦距。
你眉头紧锁,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焦灼和疲惫,甚至没有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卡卡西定定地看了你几秒,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真是难得啊。”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居然能从你脸上看到这种担忧的表情。”
你猛地回过神,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迅速拉开距离,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根的热度一直蔓延到脸颊。
你偏过头,躲开他那只似笑非笑的眼睛,咬着牙硬邦邦地反驳。
“少自作多情了!你要是死了,谁知道老头子会不会给我扣上一个任务失败害死搭档的罪名?我才不担心你!”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那副嘴硬的模样,面罩下的笑意更深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看着他被绷带包裹的手臂,那股酸涩的愧疚感再次涌了上来,你垂下眼眸,双手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攥紧。
“……对不起。”你声音很低,低到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如果不是因为我……”
一只干燥宽大的手掌打断了你的自责。
卡卡西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落在了你的发顶,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随意地揉了揉你的头发。
“没事的。”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透着一丝欣慰。
“不过我很高兴。。。。。。你现在懂得担心同伴了,说明在你的心里,已经把我当成同伴来看待了。”
他掌心的温度顺着发丝传递过来,烫得你浑身僵硬,你猛地抬起头,脸已经红透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谁把你当同伴了!”
你慌乱地站起身,一把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包得很严实的纸包,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力道,硬邦邦地拍在他没受伤的胸口上。
“爱吃不吃,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说完你根本不敢看他的反应,转身逃也似地冲出了病房,病房的门被你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卡卡西靠在床头,低头拿起那个被你用力拍在胸口的纸包,打开发现是做得很粗糙的几颗兵粮丸,回想起你刚才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耳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柔软的笑意。
“还是这么粗暴啊。”
他轻声嘟囔着。
“啊啊,明明我现在可是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