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簇烟花冲向夜空绽放,它们才不在乎生命的流逝,它们想,因为这是它们唯一存在的意义。
谷槐仇难得去超市买了一包冻饺,在除夕之夜做了些美味佳肴。
其实也不算是美味佳肴,就是比平常吃的好了一些罢了。
有一碗水饺,一盘胡萝卜咸菜,一盘鸡心,一盘猪肝,一瓶冰镇啤酒。
这就是他谷槐仇恭迎新年的晚饭。
昭昭。
除夕快乐。
谷槐仇拆开啤酒,一饮而尽。他酒量非常好,千杯不醉,因而,这一瓶啤酒不足以解他心头的忧愁。
也是这天,谷槐仇出了院。
但是,他的右手臂并未痊愈,还要休养一个多月。
医生说,伤势过重,即使好好用药,也极有可能留下残疾。
谷槐仇知道,这是医生委婉地提醒他右手臂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他起身从冰箱中拿出了一瓶白酒,用左手拿叉子插住三鲜馅的水饺,喝了起来。
没过多久,谷槐仇便感受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右手臂传来刺痛,谷槐仇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拿剪刀直接剪碎了吊在脖子上的绷带,打了石膏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垂了下来。
谷槐仇有心想要抬起胳膊,却发现动弹不得。
他气极,用左手握住右手腕刚要砸在餐桌上,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那是特殊提示音。
谷槐仇心跳如擂,呼吸停滞。
我这颗心脏,从始至终,竟都是在为你澎湃。
喉结滚动,谷槐仇咽了咽口水,缓缓从布兜中掏出了手机。
他不敢睁眼看内容,怕是更加绝情的话。
今夜是除夕,是断绝关系的好时机。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偏偏谷槐仇这个人吧,就是愿意对苏昭昭有奉献精神,愿意无限包容苏昭昭。哪怕苏昭昭捅的再痛,只要苏昭昭稍微招招手,告诉他,自己不讨厌他,那谷槐仇能比千里马跑得还快,比哈巴狗还舔。若是苏昭昭心情好了,对他说几句好话,毫不夸张的说,他能把一切交给苏昭昭,任苏昭昭践踏。
谷槐仇也不喝白酒了,也不忧郁了,躲在被窝里忐忑地睁开眼后又闭上眼。
拜托拜托,不要讨厌我。
谷槐仇跪在观音前,哐哐地磕了几个响头后,还是不敢睁眼。
直到,时光来到了后半夜。
凌晨三点,他深呼吸,手抖地按不准软件。
时光在指尖跳了十分钟的芭蕾舞后,谷槐仇终于下定决心,点开了聊天界面。
他惊讶地捂住嘴巴,一度怀疑是苏昭昭恶搞。
“谷槐仇,除夕快乐,那日是我冲动了。”
此句入目,自卑也消失了,郁结也没有了,怨言也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