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大姐!”人没进屋,声音却一点不落的钻进屋內人的耳朵里。
“哎,哎,听到啦,別喊了,宰猪草呢。”
大姐放下手里的刀,把剁好的猪草铺开,免得堆一晚上,等到明早上容易捂酸了。
“我来看看,下午有多少收穫呀?”大姐走出来,那些小萝卜头也不爭了,都看著大姐,眼里亮晶晶的。
“不行不行,姐姐上午看了,下午的要给二哥看。”许么妹抱住大姐的腿,把她推著往后走。
“好好好,我不看,我去给你们舀水洗脸洗手。”
说罢,大姐拿起屋檐下的盆去了灶房,拿开一个破碗,从温罐里舀出一些热水,又从水缸里加了些冷水,摸了摸水温,不凉手不烫手就適合这个时候给小孩子用。
农村的土灶台,一般都是两个灶口,一个小一些,是平时烧火煮饭用的,也是最常用的一个灶;
另一个大一些,往往会架一口大铁锅在上面,家里牲口多的,会用它煮猪食,偶尔也会把这个锅涮洗乾净磨豆子顛豆腐吃。
灶台的中间,会嵌著一个灰扑扑的陶罐,一大半埋在灶膛里,罐口留四五厘米留在灶台上面,经常图方便捡个破碗盖在上面,防落灰。
烧火做饭的时候,只需要往罐里添两瓢水,靠著火苗和余热把罐里的凉水慢慢温起来。
等饭做好了,柴火熄了,余温也能继续加热,半天过去,水都还有一丝丝热意,平时洗漱洗碗什么的,很是方便。
大姐端著水走出去,招呼一院坝疯跑的小孩子,“快来洗脸洗手。”
她把毛巾拧乾,递给他们,两个小朋友一人扯一半,凑在一起擦脸,擦著擦著悄悄看对面一眼,滋著牙笑起来。
洗过脸,將就著水洗手,几双小手一起按进盆里,你搓搓我的,我搓搓你的,热闹极了。
许春生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景象,他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多小孩在自己家。
“洗手啊?加我一个安,要的不?”许春生逗这群小孩。
听见他的声音,一群小孩齐刷刷地转头看著他。
胆子大些的直接喊出声,“么妹哥哥回来了。”
胆子小的也吸吸鼻子,直勾勾地盯著许春生看。
被这么多小萝卜头盯著,许春生也有些不自然,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对的呀。
“二哥,二哥。”
许么妹从萝卜头中间窜出来,也不管手上还是湿的,扯著哥哥的衣裳就要往许春生身上爬,许春生赶忙弯腰,將她抱起来,自己衣服上也留下了两个湿漉漉的掌印。
“么妹今天也在收麦冬哟!”
许么妹趴在哥哥耳边说著。
“嗯?”
许春生疑惑,许春生不解。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许么妹见许春生没听懂,挣扎著要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