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会答应吗?”
素利没有说话。
段拓接过话头:
“五成。”
“五成?”
阿鹿桓眉头拧得更紧。
“五成。”
段拓重复了一遍:
“但若你去了之后,能让他相信大人的诚意,或许能有七成。”
“诚意……”
阿鹿桓面露疑惑。
“舆图。”
素利忽然开口。
他从案几上取出一卷羊皮,展开。
那是一幅巨大的舆图,从白山一直画到东方的大海。
山川、河流、部落、兵力,密密麻麻地標註著。
舆图的右下角,盖著素利的印章。
“这是东部鲜卑歷代勘察、完善、更新的舆图。白山以东,直到大海,都在上面。”
素利將舆图捲起,递向阿鹿桓:
“你带去,交给刘衍。”
阿鹿桓双手举国头顶接过:
“大人……”
“还有。”
素利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阿鹿桓,若是刘衍不答应……要杀你——”
“末將不怕死。”
阿鹿桓抢著说。
素利摇摇头: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若是他要杀你,你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
素利沉默了很久。
帐中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
段拓垂手而立,一言不发。
“你告诉他——”
素利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素利不是魁头。魁头跑了,丟下族人不管。素利不跑。他若真要打,我就在白山上等著他。”
“打不过,就死在这。但死之前,我会让他知道,鲜卑人的骨头,不是全断了。”
阿鹿桓听著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
“大人放心。末將一定把话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