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去看看。”
陈到正好也在营中,听说赵云要去抓马,也颇有兴致的跟著去了。
三十里路,半个时辰就到。
那是一片被丘陵环抱的草场,四面都是缓坡,中间是一片低洼的谷地。
谷地里长满了刚返青的牧草,一条小溪缓缓流过。
千余匹野马正在溪边饮水。
领头的果然是一匹白马。
赵云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那匹马站在溪水中央,四蹄没在浅水里,低著头喝水。
它的体型比周围的野马大出一圈,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鬃毛长而密,垂在脖颈两侧,风一吹,如流苏般飘拂。
四腿修长,蹄大如碗,踏在溪边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朝赵云所在的方向望过来。
那双眼睛是深琥珀色的,很亮,带著一种野性。
“叔至。”
赵云压低了声音:
“你带人从左边绕过去,把马群往北边赶。北面是河谷,地势窄,它们跑不快。我走右边,截住那匹白马。”
陈到看了他一眼:
“子龙,你一个人?”
“够了。”
赵云翻身上马,把龙胆枪插在得胜鉤上,从腰间抽出一条绳索。
绳索不长,约莫一丈,用牛皮和麻线编成,是他平时用来套马的工具。
“斥候营的兄弟,跟我走。”
陈到一声令下,二十余名斥候翻身上马,向左边包抄。
马蹄声响起。
陈到率斥候从左侧山坡衝下去,二十几匹马一字排开,捲起滚滚尘土。
马群受惊,嘶鸣著向北奔逃。
千余匹野马同时奔跑,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但那匹白马却令人意外的没有跑。
它站在溪边,看著那些惊慌失措的同类从身边跑过,一动不动。
直到最后一匹马也跑远了,它才慢慢转过身,面向赵云。
赵云策马缓慢的走下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