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有一事不明。”
“陛下请讲。”
“羽林卫,三千人,从塞北铁骑中精选——”
刘协看著刘衍。
“这三千人,……是听朕的,还是听皇叔的?”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刘衍没有迴避刘协的目光。
“回陛下,这三千人,既听陛下的,也听臣的。”
“怎么说?”
“他们是陛下的禁军,负责宫城安全,自然是听陛下的。但他们也是臣的兵,军令、粮草、装备,都由臣的驃骑將军府调配。”
“所以——”
刘衍顿了顿。
“他们是陛下的人,也是臣的人。”
刘协沉默了片刻。
“皇叔很诚实。”
“臣在陛下面前,不敢说谎。”
“那朕问你——”
刘协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
“你想当大將军?”
刘衍看著刘协,没有立刻回答。
偏殿里安静了片刻。
“陛下觉得,臣应该当大將军吗?”
刘协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刘衍会把问题拋回来。
他沉默了很久。
“皇叔迎朕还都,洛阳没有被烧,百姓没有被迁,朕还能坐在这嘉德殿里——”
刘协的声音很轻。
“这份功劳,封大將军,不为过。”
“但——”
他顿了顿。
“朕怕。”
“怕什么?”
“怕皇叔当了大將军之后,变成第二个董卓。”
偏殿里安静极了。
烛光跳动,將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刘衍看著刘协,刘协看著刘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