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別嫁老二了,留京城嫁老三?”
“老三这孩子虽然被他二哥坑惯了,性子也毛躁了点,但胜在简单,日子不累。”
“妈天天都能看著你,谁也欺负不了你。妈是实在捨不得你。”
周秉闻没吭声,但一双眼睛直直盯著苏星眠。
苏星眠摇头,摇得乾脆利落。
“妈,我就要二哥。”
“我想去大西北。”
她停了停,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大西北有太阳,有风,有大片大片的土地。”
“这些东西,都是活著才能感受到的。”
“我想去感受。”
“等休假了,我就跟二哥回来看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还有秉闻。”
方嵐看著她那张认真的小脸,眼眶微微泛红。
这孩子从小没了亲人,一个人在乡下受尽了苦。
別的姑娘怕吃苦。
她倒好,觉得能吃苦就是活著的证明。
方嵐吸了吸鼻子,伸手揽住苏星眠的肩膀。
“行,那妈也不逼你。”
“老二那混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写信回来,妈坐火车去收拾他。”
苏星眠甜甜应了。
方嵐揽著她走了两步,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妈再教你一招。”
“老二那小子从小就喜欢妹妹,遇到难办的事情,你只要撒撒娇,他就什么都给你办了。”
苏星眠耳朵竖了竖。
將撒娇这件致胜法宝,牢牢记在了心底。
她低头,睫毛轻扇,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这题,她太会了。
老狐狸,等著吧。
周秉闻在后面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从昨晚那九根银针扎进爷爷膝盖的那一刻起,喜欢就已经变了质。
变成了一种崇拜的服气。
他其实也想明白了。
二哥那个人,確实比他更能护住她。
他就是有点不甘心。
但不甘心归不甘心,二嫂的包还是得拎。
他翻出自己的钱包,数了数里面的票子,扭头冲副食品柜檯走过去。
“同志,进口巧克力,最贵那种,给我来十板。”
售货员被他的豪横晃了一下。
“同志,一板就要五块钱外匯券呢,你確定?”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