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她把笔记本重新塞回枕下,闭上了眼睛。
……
贺兰山驻地。
下午一点。
苏星眠正在收拾碗筷。
“苏大夫!”
总机室的小文书跑得气喘吁吁,帽子都歪了。
“苏大夫!苏大夫!有您的电话!京城来的!”
苏星眠擦手的动作一顿。
现在才下午一点,不是他们约好的每晚十一点。
她站起来,跟著小文书往总机室走。
脚步越来越快。
走到一半变成了小跑。
推开总机室的门,话筒已经搁在桌上了。
她拿起来,贴到耳朵边上。
“眠眠。”
那个声音从三千公里外传过来。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忍了很久,终於能说出来的笑意。
“陌上花开,吾当归矣。”
苏星眠愣住了。
耳根子发烫。
她把嘴凑到话筒最近的地方,压低了声音。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紧接著,笑声从话筒里漏出来,温热的,连著电流都变得柔软。
“等不了了。”
他顿了顿。
“明天的火车,大后天到。”
苏星眠抿著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去接你。”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