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叫权责分明。”苏星眠扬了扬下巴,“你教的,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我只教了理论,”周秉衡低笑,凑近她耳边,“但把两匹烈马都用好,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累了就回家,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
“还有一件事。”
苏星眠拉住他的手,往棚外走了几步,声音压得极低。
“三號母株的感知网络,我已经把三百亩地的水脉分布图测绘出来了。精度比陆教授的实地取样还高一截,但我想让他用科学方法重新验证一遍。”
周秉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一方面,是给陆教授机会,让他立住专家的威信。”
苏星眠的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惊人。
“另一方面,是確保我的妖力判断和科学数据能互相印证。以后不管谁来查,都有最权威的报告给我兜底。”
周秉衡握紧了她的手,低低地笑了。
“眠眠,你越来越像我了。”
“什么意思?”
“算无遗策。”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但別太累。你扛著三百亩地,还扛著整个驻地妇女工作的事,身体要紧。”
苏星眠靠在他肩上,心里暖融融的。
“我答应过你嘛,会谨慎。再说了,有你兜底,我不累。”
周秉衡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手腕皮肤下那条青绿色细纹,在夕阳里若隱若现。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袖子里。
“回家。”他揽住她的肩,“我给你燉了甲鱼汤。唔……金雕抓回来的。”
“哇,那它乾的不错,我早就想尝尝甲鱼的味道了。”
……
晚饭后,苏星眠正在灯下整理春耕计划,同时继续撰写《苏氏悬壶录》的医案。
正写得入神,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汽车喇叭声,紧接著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院墙角的霸王花分株花苞绽放又闭合。
苏星眠笔尖一顿,还没起身,就感应到了。
是师部的通讯车,径直往团部方向冲,车顶小旗是红色的,代表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