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说秦香梅前辈也是卫生系统的先驱,这话也太生硬了。
这不就是想趁著《悬壶录》要发行的风口,泼浑水抢位置吗?”
“这就是江虹这步棋里的最大破绽。”
周秉衡笑了一下,透著毫不掩饰的老辣。
“她打文化牌和感情牌,底子铺得很不错。但她错在太贪心,太急於求成。”
“苏奶奶的书,是实打实能救人命的东西。
秦香梅的诗文,是文化遗產。
这两者本来互不干扰。
江虹为了政治操弄,拿死去的亲娘当筹码,才是最经不起推敲的。”
苏星眠仰起头问他。
“那咱们怎么办?现在外面的人全被带偏了,真以为我奶奶当年是为了私心害人呢。”
周秉衡拍了拍她的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先不动。让子弹飞一会儿。”
苏星眠亲了他一口。
“老狐狸,英雄所见略同啊!”
“嗯?”
苏星眠从他身上跳下来。
走到书桌前,翻开《苏氏悬壶录》的定稿本。
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靠近末尾的地方停下。
指尖点著一段文字。
周秉衡凑过来看。
“秦香梅同志是我在延安最好的朋友。
她的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我穷尽一生研究急救,就是为了不再让任何人因为没有急救药而死。”
周秉衡看完,抬头。
苏星眠撑著桌沿,回头冲他挑了下眉。
“润色的时候,这段话我一个字没改。因为我觉得该留著。”
“我猜,胡奶奶明天应该就要发表新文章了。”
周秉衡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老婆这一手,高明。”
苏星眠窝在他颈窝里笑。
“你教的。”
“我没教过这个。”
“你教过我,有时候最好的反击,就是什么都不做。让对手自己暴露。”
“那咱们明天就看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