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的景色,苏鸣陷入长久的沉默。
越往前走,状况越惨烈。
前两个教室的鬼,好歹还能分辨出人形。
可从第三个教室开始,满眼的碎肉,直接將教室和走廊糊了。
满屏的碎肉、骨渣和分不清原貌的內臟组织。
就像被一台搅拌机处理完,然后將其均匀的糊抹在教室和相连的走廊上。
墙壁、地面、天花板,目之所及,全被一层厚厚的血肉腻子所覆盖。
这些腻子顏色斑驳,暗红、粉红、黄白交织,表面布满气泡和乾涸的皱褶,仿佛整个空间刚刚被血肉重新装修了一遍。
苏鸣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具较为完整的尸体。
一脚踩上去,血肉都在拉丝,粘稠反胃,令人不適。
到了楼梯间。
苏鸣人都麻了。
因为楼梯间没了。
混凝土楼板断裂成奇形的碎块。
钢筋像被巨力拧断的麻花。
原本的阶梯结构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冒著尘烟的废墟。
就像是被数百辆挖掘机、打桩机,暴力拆迁。
四周一片死寂。
阴风一吹,苏鸣心拔凉拔凉的。
他在哪?
他是谁?
他干了什么?
“靠。”
苏鸣实在想不起来。
挠了挠头髮,他一点一点下到废墟最底部,徒手搬开那些沉重而粗糙的碎块。
搬了好半天,苏鸣发现了第一只倖存鬼。
它只剩下半截身体,肠子拖在身后。
还没等苏鸣开口询问,倖存鬼眼中骤然爆发出极致的惊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嚎!
它用仅剩的手臂疯狂扒拉著地面,拖著残躯以惊人的速度向更深的角落爬去。
嘴里还喊著:“鬼啊~”。
这就导致苏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才缓缓放下来。
继续搬。
陆陆续续发现的倖存鬼和第一只倖存鬼大差不差。
只要看到苏鸣,就会发出悽厉的尖嚎,大喊一声“鬼啊”,然后疯狂的远离苏鸣,恨不得將自己重新埋进废墟里。
苏鸣都服了。
你们是鬼啊。
能不能专业点。
能不能给鬼这个职业留点最基本的尊严和遐想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