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光头鬼的声音开始变形,它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不是眼睛…是…是线团,一团乱码组成的碎光,在转…像电视…坏掉的电视。”
苏鸣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努力脑补。
“嘴…嘴从耳根裂开…很深,很黑,像…像黑洞,连光都…都在消失。”
光头鬼身体开始破碎,仿佛回忆正在杀死它。
“最可怕的是…是…”光头鬼用尽最后的力量,指向苏鸣的头顶,“有一根…根…”它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最后它找到了:“脐带。”
“它…它伸…伸进天花板…”
苏鸣竖起耳朵,正努力聆听光头鬼越来越嘶哑的声音。
光头鬼已经彻底陷入恐惧的癲狂中。
“你…你说,我们…我们有点吵。”
“要…要把我们,把我们…变的简…简洁。”
苏鸣等了好半天,不见它继续说,不由追问道:“然后呢?”
头鬼彻底瘫软下去,声音只剩气音,不断呢喃著什么。
不是人话,是一种低沉、细碎、像电波干扰的囈语。
呢喃著什么。
苏鸣听不懂。
同一时刻,全班的鬼全都瘫在地上,同步呢喃,身体冒起黑雾,像是被高温强行蒸发。。
苏鸣仰著头听著。
它们的呢喃像低语。
一种比畸变人形鱼雕像还要难以理解的低语。
数秒后。
光头鬼浑身猛的一颤,呢喃戛然而止。
教室里的诡异现象也瞬间消失,像从未发生。
苏鸣低头,看著消瘦了一大圈的光头鬼,疑惑的问道:“你刚刚小声叨叨什么?”
“后面发生了什么?”
光头鬼嘴巴一张一合,在苏鸣期待的目光中艰难的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说罢,它再无任何反应,就像是被石化的雕塑。
苏鸣拧著眉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理了好半天,才理出一条较为合理的逻辑。
当时恆安中学的游戏规则是一命通关,一旦触碰其余鬼,就会立刻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