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赞礼號。
这艘船,苏鸣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熟门熟路的推开晚宴大厅的门。
抬头,四双眼睛整齐排列,就像是鯊鱼的鳃裂。
“哟,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惨。”
苏鸣单手插兜,笑呵呵向镶嵌在木板里的鬼搭话。
语气轻鬆又隨意,仿佛是许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可实际上,他们这几天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回应苏鸣的是使劲抓挠地板的苍白鬼手,以及双脚僵直摩擦地面的闷响。
苏鸣毫不在意,抬脚径直越过这只被船同化的鬼。
神態鬆弛的像回自家老宅串门。
沿路撞见与船体各处同化的鬼,他挨个打招呼,散漫又从容。
“哟,今天髮型不错,去哪收拾的?”
“嗨,好久不见。”
“我就隨便走走,你们不用管我。”
“真的,我吃过饭了,你们吃,別客气。”
“別送了,大家都自己人。”
单听语气语调,任谁都会以为,苏鸣正在和邻里老乡閒话寒暄。
可实际上,这些与船同化的鬼,全都目露猩红凶光,怨气翻涌滔天,恨不得扑上来,將他扒皮抽骨、撕碎血肉、生吞活剥。
半个小时后,苏鸣看著镶嵌在铁门上的胖鬼,挑了挑眉。
“小胖,今天怎么没睡觉?”
“难得这么勤快,还主动锻炼身体呢?”
这只胖鬼就像是门上的標本,身体早已和门融为一体。
只有脸、肚子和屁股露在外,动弹不得。
之前苏鸣每次过来,它十次有七次在睡觉。
今天却格外狂暴。
回应苏鸣的是“吼吼吼”的咆哮,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脑袋拼命摇晃,肥肉震颤不止,试图从从门上下来。
可惜,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苏鸣无视它的咆哮,笑呵呵的推开门。
临走前,还在它屁股上使劲拍了一巴掌:“真翘。”
胖鬼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可隨著苏鸣进门,它连脑袋都转不过去,只能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