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一切“情绪”,皆是认知模仿。
而这份模仿的全部源头,来自生命。
最初的祂,只是一片毫无波澜、毫无自我的黑暗,无生无死,无欲无求,亘古不变。
直到祂无意中与温祈接触。
人类鲜活的七情六慾、善恶执念、悲欢离合,如同潮水般急速侵染了这片不变的黑暗。
人类的愤怒,让祂滋生出暴戾的形態。
人类的绝望,让祂化作吞噬世界的黑暗。
人类的欲望,让祂向擬人转变,试图成为真正的生命体。
祂与生命,从来都不是单向的侵蚀与毁灭,而是一场双向影响,双向塑造的共生。
黑暗笼罩人间,改变世界秩序。
人间欲望认知,塑造黑暗模样。
大观的进度条还在攀升。
温祈传输的这些禁忌知识,不断填补著苏鸣的认知盲区。
它们以“活”著的形態,將真相硬生生塞进去,成为苏鸣与生俱来的本能。
污染源。
是这段时间,苏鸣、温祈、陈知微她们刚刚定义的称呼。
可直到现在,苏鸣认为这个称呼並不准確。
祂不会自主繁衍。
祂不会自主进化。
祂不会產生欲望。
可这些,却是生命最基础的本质。
在没有任何生命靠近的岁月里,它只是沉寂的黑暗。
安静、死寂、一成不变,如同没有生命的荒芜虚空,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
可一旦有生命靠近,它就会瞬间发生异变。
生命的恐惧,让祂变得狰狞。
生命的贪婪,让污染开始扩张。
生命的执念,让祂拥有了针对性的纠缠与掠夺。
祂根本不是生命。
也不是苏鸣定义的污染源。
非要说的话,生命才是污染源。
是生命,在不断影响著四周的一切。
是生命本身,在无尽的求知慾中,试图不断窥探禁忌与古老。
祂只是某种禁忌知识的载体。
祂所承载知识,是生命所不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