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地不再规整,而是被一股极致磅礴、疯狂、恐怖的力量揉碎、拉扯、翻卷。
天穹的黑雾尽数消失,化作星空般极致扭曲的旋涡。
深浅交错的幽蓝、墨紫、暗红色线条层层缠绕旋动。
它们顺著狂暴又规整的弧度疯狂又永恆的旋转。
一道道弯曲的极光带割裂天地,如同被画笔肆意拖拽的顏料。
旧日世界的建筑尽数畸变。
笔直的马路拧成柔软的弧线。
挺拔的高楼顺著苍穹的弧度弯折倾斜。
周边的路灯、商铺、树木,全都挣脱出了所有物理规则。
它们线条扭曲、轮廓拉伸,化作一团团流动的虚影,没有崩塌毁灭,却永远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一切的一切,都在旋转中扭曲畸变。
原地等候他的温祈,也彻底扭曲变形。
她乌黑的长髮被无限拉长,顺著旋涡盘旋。
纤细的身形轮廓化为流动的曲线。
整个人,仿佛成一幅被热风融化的油画。
朦朧、虚幻、扭曲、疯狂、不可名状。
温祈似乎在衝著自己说话。
那张化为曲线的嘴唇,不断震颤,却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她以极其怪异的姿势蔓延到苏鸣面前,就像是搅动顏料桶的线。
此时的温祈,並没有察觉到自身的畸变,也没有察觉到整个世界的疯狂扭曲。
她是温祈吗?
这是苏鸣下一瞬的想法。
因为扭曲的不仅仅的外表,还有声音、灵魂、气息。
“温祈”在苏鸣眼中越来越“陌生”。
苏鸣看见她,不再產生任何欲望。
若没有强制的好感度锁定,他甚至会下意识將她推开。
这一刻,苏鸣明白了。
这是污染源看待世界的目光。
人类对污染源的认知,实际上还在自我构建的狭隘框架中。
世人用尽极致疯狂的想像去定义祂们、揣测祂们。
可终究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因为,人类和污染源连看待世界的目光都截然不同。
世界,既然不同。
知识,当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