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怕她早恋拦著,高中怕影响学业管著,如今都是大学生了,你还管人家谈不谈。”
“难不成你想让她三四十岁后再去接触感情?”
唐父连忙陪笑,眼底满是忧心:“我这不是担心糖儿吗?”
“她性子太单纯,对爱情想像的太过纯粹美好,却忘记了它本身的残酷。”
“那是世间最甜的糖,也是世间最疼的毒。”
“罢了,罢了。”唐父无奈的摆了摆手。
“一直活在我们庇护的童话里,她永远也学不会长大。”
身为父亲。
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公主遇到自己心爱的王子,然后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像是童话故事那般完美。
可歷经半生风雨,他比谁都清楚。
再炽热的爱情,也会被油盐酱醋和岁月磋磨到面目全非。
唐母看穿了他心底的感慨,笑著说道:“从炽热到平淡,本就是一个註定的过程。”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时…”
唐父听著唐母回忆过往。
內心只剩下淡淡的欣慰与感慨,再无年少时的怦然心动与热烈莽撞。
房间內,唐糖正对著镜子整理仪容。
骤然。
一声枪响。
噗嗤一声。
滚烫的子弹贯穿少女的心臟,自后背穿透而出,绽开一朵悽厉妖艷的血花。
她眼神至死还停留在对今日的期许中。
一分钟前。
陈知微抵达平江市。
她端起一把冰冷的狙击枪,对准正在照镜子的唐糖。
一旁的许青禾问道:“非要如此吗?”
陈知微没有回答,但许青禾已经在她心里听见了答案。
她在说。
现在所有人都不清楚从苍穹高台走进人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从祂走向擬祂化,从擬祂化走向擬人化。
擬人化的苏鸣,看似是人,却只是在模仿人。
他差了最关键的一步。
第二条末日线,是他从擬人化真实蜕变成人的过程。
从第二条末日线的2009年开始,苏鸣才算是真正的人。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