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仪反手抓住他的五指,用力一拉,将人顺利带入了怀里。
重量落下来压在她的腿上,没有想象中那般重,该是看着高大实际清瘦。
宋珩这回没有惊呼,只是意外地绷紧脖颈,慌乱伸手扶向桌面时不慎将纸笔打翻。
笔尖划过月白衣衫,留下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迹,像是冰泊里独一份的残霞。
当朱笔连同一册文书啪地掉在地上。
他根本不敢看元仪,甚至想要起身去捡回来。
元仪直接拦住他的腰:“不准动。”
那里的感觉很柔软,犹似无骨,而腰形细窄,她的巴掌正好能牢牢扣紧。
宋珩听到话,整个人坐着僵硬不动。
他垂下头,盯住自己被她握紧的手,道:“陛下……这样会压疼您。”
元仪轻笑道:“你以为自己有多重?平日里也不知道多吃点,我亏待你了吗?”
“自然没有,是我……我的问题。”
宋珩急着解释,连同屏住一瞬呼吸,他刚尝试逃离,就被她握住腰部拉回来。
“都说了别动,否则后果自己承担。”
元仪接过其他内侍捡起的笔,又摊开了奏折,是准备批写的样子。
她不会就要这样抱着他写?宋珩脑袋昏昏糊糊,周身皆是她身上的熏香味道,像扎破苍穹,苍劲屹立的冷杉。
他哪敢去看奏折上的内容,当视线无处安放时只有近距离看着她,从冷厉的眉眼到鼻峰,又到红润的唇。
元仪的长相给人心中所留下的色彩远比身上的冷杉香气更加浓烈,好比日月同辉的清晨,兼顾清冷与热烈,还带着蓬勃的生机。
她也不管他是否在看什么,只认真批阅眼底的内容,长睫半掩下的漆黑眼瞳瞧着依旧慑人。
宋珩没想到自己会被她抱着就这样过去一个下午,也不知道她的腿累不累,手酸不酸。
他想活动一下身体,但又怕弄疼她。
“陛下,我有点渴了,想去喝口水。”
元仪直接招了手:“上杯茶过来。”
她一句话,内侍很快奉上一杯热茶到宋珩面前。
他捧着茶,生怕将其打翻了。
本想借喝水的理由逃离片刻,没想到还是失败了,依旧要被圈在她怀中。
倒不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是现在的状况让他彷徨,让他不由忐忑。
她说: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了,自己告诉我……
可宋珩毫无准备,连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清,他对她是喜欢吗?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直到傍晚用膳时,元仪才松开他。
她仍旧在忙手头的事务,对他道:“你回去先吃吧,我晚点过来。”
宋珩总算能起身,但看元仪面色不大好,她下意识抓住了衣襟。
他正担忧着要不要叫太医来,又见她逐渐松了手,好在并没有大碍。
“陛下忙,我先退下了。”
宋珩惴惴不安地再注视她半刻,最终还是默默退出了甘露殿。
待到殿前的身影走远,元仪这才重新抓上衣襟,手脚略微在发软,连揪住心口的力气都逐渐丧失。
骆兰正好从外面进来,见到她现在的样子后疾步上前:“陛下!”
“太医……快传太医!”
“不必,”元仪抓住骆兰的手:“我缓缓就好,无关紧要。”
她竭力稳住握笔的手,笔尖在纸上顿了又顿,留下深刻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