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劳动力不多,人口还多,到时候就麻烦了。
想到这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停下去了一边的田埂边歇了一下,粗裂的手抹了一下额头,一双眼睛盯着中间的小路,又看了看自己的田地没有说什么。
有人也到边上休息,就跟他打了声招呼。
来人笑呵呵的说:“老杨啊,你家的那个大女儿,现在也是出落的水灵啊,真好,不像我家里只有一个臭小子,天天打都来不及呢。”
言语间尽是羡慕的意味。
杨大叔听了之后也是没有多说,他静静地坐在那,目光深远。
杨大丫走到地里,她手上拿着刚刚做好的饭菜,用了木篮子装着,上面还盖着一层白布,防止饭菜凉到。
她沉默的走到父亲身边,在他的目光中卸下了身上的农具,放在了一边,最后才把饭菜一点一点拿出来。
是四个粗面窝窝头,还有一碗野菜汤,加上一小碟咸菜。
窝窝头也就是拳头大小,成年人也得吃两三个才能饱,更别说是干活的人了。
杨大丫看了一会对他说:“吃饭吧阿爹。”
她转身拿起斧子就要往地里去。
杨大叔眼皮耷拉着,拿起一个窝窝头就开始吃,杨大丫把地里面的土给锄了几下,一下一下的使劲,她身上很快就出了汗,沾到了衣服上。
咸涩的汗水让身上的伤口变得更加疼痛,她手上没有停顿,只是一下接着一下的使着劲,很快,脸上也全部都是汗了。
杨大叔吃完后一抹嘴,就起身到田里去了。
他边干着边看一旁的女儿,有些恍惚的想着。
好像自从妻子走了以后,这个大女儿就越发的沉默了,也在他不曾发现的时候出落的亭亭玉立。
虽然年岁还小,但是也能看出长大后是个美人胚子。
也越来越像她娘了。
杨大丫干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手都在发抖,她只能放慢速度,要不然就没有力气了。
家里还剩了不少活需要干,她只能更快一点。
刚打算歇一下,这时,裤子里就掉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子。
她顿了一下,弯腰捡起来。
她没见过这个,所以不是她的东西。
细白的脸上划着一丝汗,她抬手用袖子抹干了,双眼沉沉的看着手里东西。
慢慢打开,就看见里面是药粉状,淡黄色的药粉。
凑近一闻,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
杨大丫知道,这个只能是那个女子给她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她的身上的,她一点都没有发觉。
这不是个好兆头,她把手里的药扣紧放进了怀里。
如果她收了就要欠了一个人情。
这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这个药,她要还回去。
等他们忙完之后,已经是天黑了,回去的路并不好走,更何况还要背着沉重的农具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家时候,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她去院子里放好农具,她的妹妹二丫就在她身后边怯怯的看着她道:“姐,我今天做了饭,手上好疼。”
杨大丫转头一看,二丫的眼眶还在泛红,小小的手上面是一个很深的口子。
她眉头皱了起来低声问:“怎么弄得?”
二丫细声细气的回答:“是切土豆的时候切到了,流了好多血,娘看见了嫌我碍手碍脚的,就把我撵出来了,但是太疼了,我实在是挺不住了。”
大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还那么小,就要学着做这些活计,更何况是切菜呢。
她叹了口气,拿出了那个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