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初验结果如何?”
林瑥话落,一个年约四十的官差站了出来:“回禀丞相大人,经查死者两手脚拳缩紧,双眼褶皱呈“鹅爪状”,符合生前致死特征。”
“生前致死?就是说诸葛咏是被活活烧死的?”秦艽疑道。
“准确的说死者是因窒息灼烧而亡。经过清理我们发现死者脸部、耳朵、鼻孔、喉口处均糊堵有琥砂泥。”
官差示意众人看向一旁小盘子里放着的一小坨血泥:“这种琥砂泥遇热会膨胀高烫,最快几秒,便可让人失去意识窒息昏迷,再加上死者生前断了一臂一腿行动不便,就更无逃生时机了。”
官差话音刚落,去探问消息的桐生也回来了。
“爷,问到了!周边住户说,昨夜他们确实有听到吵闹声,是一只大狗在追着人咬,有个大娘说那只狗大的像狼,很是凶悍。”桐生气喘吁吁地说。
种种线索相连,秦艽大胆推测,“有没有可能是这样:诸葛咏被恶狗追逃至此处,然后不小心摔进了琥砂泥中,为了躲避恶犬,他藏入烧炕之中,结果不想竟被活活烧死。”
“假设合理。”谢晅然赞同的点头,“不过诸葛咏为何会在此处?还有那恶犬是有人故意放的吗?”
谢晅然的第一个问题,很快便得到了解答。因为谢奈身边的另一个暗卫骆日到了。
骆日和骆南一样戴着面具,只不过骆日的面具是银色的。
据骆日说,他一直盯着诸葛府,但没曾想诸葛咏府中居然有条直通怡情楼后巷的暗道,诸葛咏即使被江青嵘打到半残也依旧色心不改,稍微能下床走动后就走了暗道去怡情楼见新的花魁娘子。
骆日发现诸葛咏不见后,立即开始找人,骆南找到骆日时,他正找怡情楼的老鸨问完话。
“回禀王爷,属下已问过怡情楼的老鸨,她说诸葛咏离开怡情楼时曾说要去找人算账,之后就再没有他消息了。”骆日单膝跪地,“此事是属下办事有失,还请王爷责罚。”
谢奈摆手,“自己下去领罚。”
“是!”骆日和骆南一起消失,林瑥在一旁看着诸葛咏的尸身冷笑,“偎红倚翠,贪花恋酒。”
秦艽看林瑥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活该。
“我们还在死者手心发现了这个。”武昆呈上一物,众人望去。
那是一只大约成年人拇指大小的白鹅瓷件,白鹅底下还有一片翠绿精致的荷叶。那小白鹅烧制得栩栩如生,看上去很是憨态可掬,招人喜爱。
而秦艽看到那小白鹅的一瞬间,脸色微变,谢奈注意到了身边人的变化,“怎么了?”
“这小白鹅是罗一起烧制的。”见众人有些迷惘,秦艽解释:“罗一起就是除夕灯会那晚,为保护秦晗伤了手的那个小贩。他烧制的小白鹅都是红喙蓝眼非常好辨认。”
先前罗一起送过许多小摆件给秦艽,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小白鹅是罗一起所烧制。
“据我所知,除夕灯会那晚诸葛咏和罗一起曾因一盏玲珑百花宫灯发生争执,所以诸葛咏离开怡情楼后去找了罗一起?”谢晅然猜测道。
“去罗一起家。”
谢奈简明扼要做了决定,谢晅然身份特殊不便跟着一起去罗一起家,谢奈看向林瑥道,“你送明嘉回宫吧。”
“皇叔,秦公子,你们小心。”秦艽朝谢晅然笑了笑,林瑥抬手,半拢着谢晅然的肩膀,“走吧,小心脚下。”
——
罗一起住的地方距离秦府不远,秦艽带着谢奈到时,罗家外已经围了一圈人,其中还有些人穿着大理寺的官服。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秦艽和谢奈对视一眼。
“进去看看。”大理寺的人自然认得谢奈,见翎南王到来,赶紧有人引着他和秦艽往里走。
罗家秦艽也是第一次来,入院便见三间砖瓦房,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屋内收拾得井井有条。
三间砖瓦房,一间做了膳房加杂物房,一间则在屋中间砌了一堵矮墙,矮墙两边放有两张床,是罗一起和他母亲的住处;小院西北角还有一间独立的屋子被改造成了烧瓷的窑炉,一些松木和未烧制的半成品瓷器整齐的码放在外面。
院子里站了不少的官差,一身黑色锦衣的沈傅卿正坐在一张老式松木靠背椅上,见到谢奈和秦艽,他眉峰一挑,目露不羁:
“你们消息挺快,我这刚找到杀刘尧的凶手,你们就来了。”
“杀刘尧的凶手在这儿?”谢奈眼神一黯。
“怎么,你们不是为此事来的?”沈傅卿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