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秦艽当时都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思鹭和乌图音的关系,秦艽大概能猜到,而此刻被雨打湿的花树下,思鹭正完全信任地靠在沈傅卿身前,而素来冷脸严肃的沈傅卿,这会儿不仅目光温柔,甚至还抬手摸了摸思鹭的脑袋。
“沈大人和思鹭,这就,就抱上了?他们究竟什么关系啊?”
这人一尴尬就会假装自己很忙,所以此刻秦艽先是左右转圈,又看着谢奈欲言又止,不过好在他的尴尬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沈傅卿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走,去那边。”
沈傅卿松开眼睛红红的思鹭,温柔地带着他往秦艽和谢奈那边走。
待四人“正面对上”时,秦艽已经调整好了自己,唯一不足,就是他笑得有点僵硬。
沈傅卿身为大理寺卿,最擅观人知相,洞悉人心,此番他一见秦艽模样,便知他是误会了。
“给你们介绍一下,思鹭,我亲弟弟。”沈傅卿解释道:“少时我们走散了,后又各自被不同的人家收养,说来还要多谢秦小公子,助我们兄弟相认。”
“啊?”秦艽感觉自己好像又被雷劈了一下,“你们是兄弟?”
他又仔细看了看沈傅卿和思鹭的面容,“但你们一点都不像啊。”
岂止是不像,沈傅卿和思鹭的长相几乎是天差地别。
沈傅卿是典型的冷系长相,长眉斜飞入鬓,双眸深如寒潭,而思鹭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旁人一见就知道他是异域血脉。
“秦公子有所不知,我们的父亲是蒙沁人,母亲是中原人,所以我和阿兄是一人肖形于父,一人承母之容。”思鹭在旁解释道。
“原来如此……”秦艽闻言感慨地点点头,“兄弟失散多年,如今一朝团圆,真是恭喜你们了。”
真是因缘际会啊,秦艽不禁感叹,这一切仿佛都是上天注定好了似的,谁能想到沈傅卿和思鹭居然会是亲兄弟。
最开始沈傅卿对思鹭表现出那么大的兴趣,秦艽还以为他喜欢思鹭呢。
谢奈目光也落在沈傅卿和思鹭身上,片刻后,他出声问道:“你二人分开多年,如今是凭何相认?”
谢奈记得很久之前沈傅卿曾同他说过,他被收养时不过四五岁,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他和思鹭相认的有些太过顺利了。
“因为这个。”思鹭闻言侧过头,向他们展示他耳后的胎记,“凡蒙沁族后裔,耳后都有这个印记,我们将其称为‘印虫’,印为印痕之意。在蒙沁,亲人兄弟之间的血脉相连就靠这个相认。”
“如何认?”谢奈眼眸微垂,神色十分郑重。
“融血为证。”思鹭解释道:“在蒙沁,若想要验证两人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可各取两人一滴血相融,若两血互融,血呈深褐色,则表明二人有血缘之亲,就像这样……”
思鹭说着摊开手,向谢奈和秦艽展示,他指尖还残留着的深褐色血迹。
“好神奇的异族特性。”秦艽说着看向沈傅卿,原来先前他说,耳后有个讨厌的胎记,指的竟是蒙沁族的血缘之印。
秦艽好奇地看着沈傅卿,而沈傅卿也同样在看他,二人目光对视,然后沈傅卿突然朝秦艽诡异一笑,“你。”
秦艽:“嗯?”
我?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