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说完一句话,冷母掩面跑出去。
“你啊!对谁生气也不能对自己的母亲生气啊!”
没了冷母在,冷父当即骂起来。
刚才冷恩立那声滚,其实是对着冷母说的,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发泄出来,在看到医生之后,便把他当成了出气筒。
“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担心?她的骨折还没彻底好,就为了你跑前跑后,忙前忙后!”
冷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冷恩立不知道的事情,直到看到他紧闭的双眼流出一行泪后才作罢。
“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留下这句话,冷父离开,去找跑出去的冷母。
病房内只剩下冷恩立一个人,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想起来了。
就这么突兀的,又似乎水到渠成的,想起来了。
那些被他遗忘的,隐瞒身份追求于雪桐的事情,带着少年的朝气和青涩,还有最初得到分手消息的不知所措。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独独面对于雪桐时,有无尽的耐心。
那个铭记于心的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求她回信的短信不知道发了多少条。
看似无用的办法,承载了他最后的希望。
原来,他也曾那么无助过。
可是仔细想想,现在的他也是这么无助。
他究竟做了什么?
“冷恩立,我们分手吧。”
“我恨你,冷恩立。”
过去和现在交织,现实和梦境重叠,那些深埋的记忆被现实牵连,重新在他的胸口挖出一个血淋淋的洞。
本该赤诚一片的心,被隐瞒掩盖,到了现在依旧血热,却没有了可以一赏的人。
父亲刚才说自己不该那么对自己的母亲。
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该不该如此对待自己?
在自己第二次爱上于雪桐的时候,冷母选择了离开,选择了逃避,唯独不想告诉他真相。
然后还在自己的询问下,再次说了谎,造成现在无法挽回的局面。
威瑟夫说的对,现在的他没有半分资格求得于雪桐的原谅。
“是我错了。”
冷恩立对回到病房强颜欢笑的冷母说道。
“你……我……”冷母愣愣地看着冷恩立,眼中似乎有泪光闪过。
她眨了眨眼睛,将泪意逼回去,“没事的……妈妈不怪你。”
“可是我怪你。”
冷恩立怅然又哀伤地说道:“当年要私奔的是我,你为什么要把错怪在雪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