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七垂了眸子,再抬起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
“偶然找到的,在里面生了火,勉强可以暖和些,你将外面的衣裳脱了,我替你烤烤。”
景宏宸随手擦了擦火堆旁的石头,示意风七坐在上面,又自顾自地搭起了晒衣裳的架子。
转头却看风七正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景宏宸不解道:“方才不是还说冷,湿衣裳贴在身上怎么能不冷?”
“倒不是衣裳的事情。”风七闷声,眼神更为怪异。
“那还能是什么事?”
景宏宸思索一阵,了然:“我明白了,虽然你同寻常女子不同,但你总归还是女子。”
“更衣之时若是有男人在场,便会觉得不妥。”
“可如今我总不能出去等你,你莫想那么多,女子衣裳层层叠叠,即便外头的……”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堵在了喉咙当中。
风七确实脱下了外衫,可是里面却只剩下了一件肚兜。
景宏宸未曾料想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僵硬地解开自己衣裳,披在风七的肩膀上。
霎时,脸红的人从风七变为了景宏宸。
“我,我不知道你里面只穿了这一件,若是知道,我方才就不会那般说了。”
风七嗤笑。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里面这件不能叫肚兜,该叫背心才是。
风七又不是头一次穿着这种衣裳。
以前她杀人的时候,恨不得穿得比这还要简练。
所以,风七不明白方才为何要在景宏宸面前犹豫。
她一股脑地将所有的怪异感都归咎于原主的面皮实在太薄。
“没想到姜公子盛名在外,却格外得纯情?”
“风七!”
景宏宸羞恼,压着声音开口。
风七却得寸进尺道:“难道不是吗?”
“我没去过花街柳巷!”景宏宸一边替风七搭着衣裳,一边正色解释,“我只去过酒楼,也没有点过琴女或是舞女。”
“姜公子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景宏宸:……
对啊,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他无助地挠了挠脑袋,最终颓然地坐在风七对面的石头上。
二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风七终于受不了诡异的气氛,主动开口道:“我觉得你穿夜行衣有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