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是负责记录和观察导致其死亡的变异体是否出现过之类,当他逐渐走近,看见的细节也越多。
苏的脸上有一道伤疤,伤口平整,是被剑划的。不断有血流出,很是吓人。
他的手无力地下垂,掌心有擦伤。
到底是怎么样的变异体,才能让这个小组死状如此惨烈。
“我的天……“和联一起的同事一边记录一边摇头感叹,“死状这么惨烈,也不知道俄罗斯看见了会有什么感想……”
联才猛然想起,苏名义下还有个孩子!
这个场合,大多数人都是沉默的,一两句话过后,便又重新陷入了沉默,只有他们进行处理的声音。
联不敢想俄罗斯看到是什么场景,也不忍去想。
可是他不会说谎。
可惜他不会说谎。
要么,以死保持缄默;要么,将真相大白天下。这是他遵守的原则,也是必须的原则。
他含糊其词的大致描述了情形,再细致的他不敢,也不能说出口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俄罗斯的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地身体在战栗,在颤抖。瓷眼眶红了,泪痕无声无息的湿润了脸颊。他紧紧地牵着俄罗斯的手,怕俄罗斯有些过激的举动。
最后瓷把俄罗斯按入怀中,俄罗斯的头抵在他的肩上。
瓷听到了。
他在呜咽。
像是濒死的雀,无限悲鸣。
瓷抬头,生死离别虽是必然,可这不同。可这不同。眼眶里的泪怎么样也不会打转了,而是会滑下去,滑下去,悄悄的落下之后,只要轻轻一擦,就没有痕迹。
联侧过头去,他不忍看,传达完消息,他也有些匆忙的离开了。
有些彷徨。
沉寂许久的记忆重新处浮现于脑海,联的动作都停滞了,好半晌,神魂俱归。他把资料悄然收起一一这份资料被压在最里层,想来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就算是常常进入资料室的联也在此刻才发觉。
他把东西收拾好,脚步匆匆。有些事情耽搁不得,一耽搁就会出错,可是今晚的雨属实很大。
电闪雷鸣,漆黑的夜幕频繁地出现一条又一条白色的伤痕。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夹杂着豆粒大的雨点,砸的人脸颊生疼。联不由得伸手去挡,然后急急退回大厦里面。
两人并排走着,还没下班的同事看见他这个模样,半是打趣半是劝阻道:“联啊,再着急这样也不能出去啊,现在磁场强度最不稳定,一不小心就会被雷劈了呢。天公不作美,你还是别出去的好。”
联下意识的想摇头,可一声惊雷让他脑袋又清醒了一点,他抿唇,点头:“也是。”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着。
对还是错?对还是错?他不由的开始质问自己这个问题。
帮了瓷,他就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不帮瓷,那入目的血刺得他眼睛很疼。像是化作有着利甲的手,抓着他的心脏,用力的掐着,捏着,扎着。
他闭目,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多想这件事。当他拉着瓷出去的时候,他早就做了决定。
人生没有非黑即白的选择,有的时候,错即是对。
往事沉沉。
想着想着,他竟然靠在椅背上,浑浑沌沌地就睡过去了。
天光大亮。
法兰西泡了一杯咖啡,勺子轻轻搅动,整个办公室里弥漫起了咖啡的香味。
美利坚伸了个懒腰,看起来没心思工作,翘起二郎腿,手里还转着笔:“你泡个咖啡,味道比它本身还提神,我都清醒了一点。”
法兰西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苦味弥漫开,她面不敢色,已然习惯:“说的有理,但是好像对于某些人来说似乎并不是如此。”
英吉利的手指敲击着键盘,他抬眼看向法兰西:“我只是一个喝咖啡反而会助眠的例外,其实不少人都和我一样,不是吗?法兰西。”
“嗯哼。当然,你就这个习惯最好记了。”
美利坚把笔丢到桌上去,表示自己的无语:“去去去,谁都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好吗?你们两个话说的就像是住在一起好几年了一样。”
“他们住在对门,也算是了。”瓷姗姗来迟,手腕上的那一串手链衬得他皮肤雪白。小时候他曾也是被养在手心里的人,没经历过日晒雨淋。就算是进入F0S,就算训练再刻苦,也硬是没变黑,“毕竟两人在一起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