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玄打开“整顿大明”APP,点击选中陈婉儿,正准备给陈婉儿传音,布置占领宁夏的任务。
却见陈婉儿正在警署,一群人围着她,吵吵嚷嚷。
一个身穿长袍,戴着瓜皮帽,文人模样的人,正阴恻恻地威胁着陈婉儿:“婉儿姑娘,这赌场,可是我们秦王府的产业。你们连秦王府的产业,也敢动?”
陈婉儿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既然在榆树湾,应当知道榆树湾的规矩。在我们榆树湾,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秦王府,还是庆阳知府,只要犯了法,都是一视同仁。就连我们行政院和警署,也得遵纪守法,按照订下的规矩办事。”
“嗤。”那文人模样的人撇嘴冷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只知道有《大明律》,也只认《大明律》。你们榆树湾私定律法,莫不是要造反?而且,说什么人人平等……简直是笑话!莫不是,你们一群贱民,要跟我们家王爷平等?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一顶顶大帽子扣过去,门道颇为熟练。
这人是秦王府长史司的一个吏员,平日里仗着王府的势力,威风惯了。
今天在榆树湾吃了瘪,他哪里能忍?
陈婉儿一张俏脸沉了下来:“秦王府贵客,还请慎言。我们榆树湾一向遵纪守法,我们甚至自己筹钱,招募民团,帮朝廷打击流贼,赈济饥民……此等义举的良善士绅,如果反被污为造反,污为大逆不道,岂不是让心向朝廷的好人心寒?如果因此官逼民反,闹出类似王二、高迎祥那等振臂一呼,糜烂一方的事情来……这后果,不知道是你能担得起,还是你背后的秦王府能担得起?”
陈婉儿经历的事情多,也是越来越淡定,语气从容中不乏咄咄逼人。
啪。
那秦王府吏员一拍桌子,怒了:“陈婉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别忘了,这庆阳府,可也是归我们秦王府管辖的。你现在立刻把我们赌场里的人,都放了。让你们的人,从我们赌场里滚出去!然后,到秦王府,去负荆请罪。这件事情,或许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否则的话,秦王定大发雷霆之怒,只需一道诏书,三边总督杨鹤定调遣各路大军,将你们榆树湾碾为齑粉。届时,大军过处,榆树湾生灵涂炭,可是悔之不及。”
哗。
回应他的,是一双双怒目圆瞪的眼睛,还有一群围过来的警察。
那吏员也带了几个随从,但是,还没动手,就被一把把燧发手枪顶住了脑袋。
陈婉儿:“原来你是赌场幕后管事……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既然这样,你也别走了。再加上公然威胁公务人员,以及寻衅滋事,三罪并罚,发配到煤窑或者砖窑,劳改去吧。”
那吏员:“你……”
他刚开口,周围几个枪托就砸了过来,砸得他哀声惨叫。
周围警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得到命令,出手毫不留情。
上前把几个随从的兵器下了,跟那吏员一起捆绑起来。
那吏员:“反了!真是反了!我乃秦王府长史司……哎呦!”
那吏员挣扎大喊着,回应他的,是一顿枪托猛砸,打得他满嘴是血,再也不敢说话了,只用恨恨的目光,看着陈婉儿等人。
赵清玄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点击陈婉儿,选择语音私聊:“婉儿,干得漂亮。”
陈婉儿经过磨砺,处事愈发杀伐果断了。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榆树湾现在要钱有钱,要粮有粮,人口十几万,民团装备精良,战斗力强……
这是实力带给陈婉儿的底气。
陈婉儿听到头脑中的声音,顿时一喜:“玄清公!多谢玄清公夸奖。本来我还有些忐忑,怕得罪了秦王府,过早给咱们榆树湾招惹大敌呢。”
她知道玄清公给榆树湾定下的策略,是前期尽量苟着发展,尽量不跟朝廷发生正面大规模冲突。
赵清玄:“秦王府节制陕甘宁三省。咱们榆树湾要崛起,必然会跟秦王府发生冲突。不过,秦王要是真把咱们榆树湾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铁了心要向朝廷上书,让朝廷派兵对付咱们的话,倒也是个麻烦……”
秦王,天下第一藩封。
他如果给崇祯帝上书,崇祯帝无论如何,也得重视。
赵清玄倒不是怕朝廷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