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嫵点点头,弯著身子盯著赵旌,轻笑出声。
“我发誓。”
四岁的小男孩,较真起来,竟也像个小大人似的,满脸认真。
听到姜嫵的话,他那双漂亮的琉璃眼转了一圈,丟下手里被踩死的那只蟋蟀,抬著下巴道。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抓蛐蛐。”
“你抓十只还我!”
话落,他侧著头,故作高深的瞥了一眼姜嫵。
“这样的话,你踩死本皇子蛐蛐的事,本皇子就不与你计较了。”
看起来高傲又勉强。
但那紧紧攥起的小手,和说话时亮晶晶的眸子,却悄悄出卖了他。
姜嫵扬著唇角,“好。”
她蹲下身子,牵起赵旌紧紧攥起的小手,“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姜嫵牵起赵旌小手那一刻,赵旌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
可他却只是扬著眉梢,淡淡地应了声,“嗯。”
姜嫵牵著赵旌,朝马球场的角落走去,跟在赵旌身后的小太监小福子,蹙著眉头担忧地劝。
“小主子,这外面的蛐蛐咱可不敢抓啊,会伤到你的……”
赵旌要是伤了,那宠弟狂魔的四公主,能把他砍成筛子。
赵旌没理,姜嫵也没说话。
他只好走几步,就掐著细长的声音劝,“……哎呀,我的小主子,让奴才给您抓,您可千万別上手。”
“天吶!小主子,地上脏,您別趴!別趴啊……”
锦絮见事情没闹大,也沉默下来,安静地跟在几人身后。
幼年时,姜嫵也是和姜思愷,一起玩过蛐蛐的。
现在正是初夏,蛐蛐並没有那么好抓,再加上她们这么多人……
还没看到蛐蛐,蛐蛐就被嚇跑了。
姜嫵牵著赵旌走到墙角处,挪开几个石块,都没看到蛐蛐的影子。
她轻唤了声,“秋华……”
秋华福了福身子,唇角微勾,“回世子妃,奴婢方才想起,您的手绢好像掉在別的地方了,我这就去寻。”
“嗯。”姜嫵瞬间明白,秋华这是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功夫。
秋华就再度返了回来,悄悄给姜嫵指了指,不远处的几块石板。
“……怎么一个都没抓到?”赵旌仰起头,盯著姜嫵嘟了嘟唇。
“你今天还能抓十个蛐蛐,还给我吗?”
“要是抓不到……”他就正好把姜嫵带到宫里去。
宫里蛐蛐多。
可赵旌话还没说完,姜嫵就掀开一个石板,大喊了声。
“小皇子,你快来看,这石板下压著好几个蛐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