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骨將小脑袋轻轻贴在陈玄背上,心中涌起一阵踏实与安心。
她轻声问:“陈玄哥哥,刚才……真的没听见吗?”
陈玄唇角微扬,却不作答。
他怎会没听见?只是此刻,还不是回应的时候。
回到房间,他亲手將千骨安置在床上,看著她闭眼沉入梦乡,才悄然退出房门。
刚踏出院落,夜风拂面,月光如练,清辉洒落间,一道身影静静佇立於前方。
“师傅。”
陈玄拱手行礼,神色微凝。
清晨时便察觉李清风现身天门镇绝非偶然,如今再见,心中疑虑更甚。
那人影倏然腾空,跃上屋檐。
此地確实不適合深谈。
李清风斜睨了他一眼,身形一闪,已然远去。
陈玄毫不犹豫,立刻跟上。
他早料到这老头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又消失,那天门镇一事,怕是早在李清风预料之中。
不过是藉机考验他这个徒弟罢了。
如今,也该是徒弟上门討个说法的时候了。
落脚之处並非客栈,而是王都深处一处僻静小院,藏於街巷尽头,极为隱秘。
陈玄一路跟隨至此,忍不住微微皱眉。
二人踏入院中,四周阵法悄然开启,陈玄这才稍稍放鬆戒备。
有李清风这等剑仙坐镇,天之境巔峰的存在护法,他在这王都之中,总算多了几分无所顾忌的底气。
他直视前方,开口道:“老头子,当日不告而別,今日总该给个交代了吧?
即便第五轻柔与上水王朝的人本无意屠镇,可你知不知道,那一日我这做徒弟的心里有多惊惶?”
见陈玄竟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李清风冷笑一声,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胆子还没那么小。”
李清风正襟危坐,陈玄只得收敛气势,大步上前。
还不等他再开口,李清风已先饮一口美酒,酒香隨风飘散,陈玄鼻尖一动,顿时嗅到那熟悉气息。
“莫非……”
一个荒诞念头猛然掠过脑海,陈玄眸光一闪:“老头子,你在王都有旧人?”
他对师傅李清风的过往所知有限,宗门事跡耳熟能详,私生活却几乎一无所知。
毕竟李家在大理王朝的种种渊源,总要追溯到几十年前,而那时的陈玄尚未与李清风相识。
“你还好意思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