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横尸遍地,血腥扑鼻,换做常人早嚇得腿软尿裤子,他却连坐姿都没变过,仿佛眼前不是修罗场,而是茶馆听书。
为首黑衣人瞳孔一缩,死死盯著陈玄,试图感知其气息——却如同探手入渊,深不见底。
心头警铃狂震。
沉默几息,他终於缓缓点头:“今日之事,你没见过我们,我们也没见过你。”
算是默许了那句“互不打扰”。
陈玄轻嗯一声,站起身,拱手一礼:“那我先上去睡了,诸位忙好。”
转身登楼,脚步不急不缓,背影沉静如古井。
楼下眾黑衣人望著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彼此交换眼神,无声頷首。
但他们並未离去。
反而,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抬脚跟上。
二楼走廊昏暗,烛火摇曳。
他们来了,不是为了放过他。
而是准备,在他闭眼那一刻,亲手送他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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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內,陈玄吹灭油灯,倒在床上便闭目养神,呼吸均匀,宛如真已入梦。
可就在最后一缕光熄灭的剎那——
他的指尖,早已悄然滑向枕下那柄从未出鞘的剑。
客栈之外,月隱星沉。
一名黑衣人低声问道:“真的……不杀他?”
为首的冷笑一声,眸中寒光乍现:
“放过?”
“做梦。”
“上头有令,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怪就怪他,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该,活到现在。”
他们这群杀手,干这勾当早就手熟得跟吃饭喝水一样。
转眼间,桐油泼满客栈四周,火把一甩,轰然爆燃。烈焰如猛兽般腾空而起,剎那吞噬整栋楼。
浓烟滚滚冲天,映得半边夜空猩红如血。
这可是罗剎城,深更半夜爆出这么大动静,谁不惊?
街巷炸了锅——
“出什么事了?!”
“绝不是妖魔闹事,准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快!去报城主府!叫守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