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川趴在长长桌案的一角,正在修改图纸,云知月不忍打扰,就在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等着。
楚砚川修改完这一处,起身伸了伸腰,这才看到已经等的睡着的自家王妃,赶紧放下手里的工笔,洗净手上的黑粉末,走到云知月身边,蹲下身轻轻唤道,“月儿~”
云知月缓缓睁开眼,摸着楚砚川的侧脸,“忙完啦?赶紧用膳吧,拿热水温着呢~”
“好~”楚砚川心疼的看着云知月眼下的乌青,不敢让她再费心,立刻坐下吃起了药膳。
刚刚用完药膳,就听到墨夜的声音,“主子!二皇子回京城了!他就在咱们府上,让你和王妃快些回府!”
墨夜直接将狂澜、月魄带到了宫门口。云知月与楚砚川同墨夜来到宫门口,二话不说直接翻身上马,朝着瑞王府跑去。
瑞王府前院正厅,力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伺候,厅内坐着两位男子,其中一位正是楚国二皇子楚逸辰,江湖人不知道他的皇子身份,只称他的江湖名赵辰。
另一位男子长相方正,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右手边的桌面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木箱陈旧但十分干净,它的主人必定随身携带且十分爱惜。
力管家瞧着快到午时了,开口说道,“二位先生,我家王爷不知道今日何时能回到王府,不如您二位在府内用个饭吧。”
楚逸辰(赵辰)倒是不客气地说道,“也好,劳烦力管家费心安排。”
“你倒是不客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回到自己家了呢。”另一男子打趣道。
“诶,方兄,你看力管家对咱们的态度十分客气,就能明白瑞王殿下治府有方。你再看瑞王府中的摆设并无奢靡之气,实属难得!坊间都说瑞王殿下行事飞扬跋扈,却爱民如子,今日倒是觉得有七分真切。”楚逸辰(赵辰)站起身边说边装模作样的环视起了王府。
“你也太容易相信传言了!别忘了,这王府的主人是当时少数支持修建疆元殿的人之一。见了正主,我才能决定要不要帮忙!”方正正气凛然地说道。
“是,是,是!但是我还是那句话,若你出手,能救黎民于水火,你做还是不做?”楚逸辰眸色骤深,威仪自生却又转瞬即逝。
方正愣了一下,彷佛刚刚面对的不是赵辰,而是皇子贵胄,再定睛一看,明明还是那个赵兄,不由得自嘲说道,“在王府待了半天,看谁都有点走样了。刚刚恍惚间还把你看作了皇亲国戚……”
楚逸辰尴尬一笑,赶紧转移话题,“方兄,那日我和刘越一起去见你,还说了那些话,现在想想实在是失了礼数,我在这里给方兄赔礼了!”说完拱手致歉。
方正笑着说道,“赵兄不必道歉,那日你骂得对!否则,今日我也不会出现在瑞王府。”
二人爽朗笑之。
时间回到七日前的小酒馆。
“你们说说,咱们当朝皇帝是怎么了?之前大家伙都觉得他是个好皇帝,怎么遇见个女人,就变了样了!下旨在京郊大修什么疆元殿,这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民不聊生……”男子说罢饮了一口烈酒,桌上几人也都开始谈论起这朝堂变故。
“江湖上竟然也开始谈论起朝堂上的事儿了,不过,话说回来,南疆送来的公主可真是受宠!赵兄?赵兄!”在江湖上自称刘越的柳越见赵辰不应声,便提高音量喊他。
“哦哦哦,走神了,走神了。刘兄,现如今的江湖上有没有隐藏着哪个门派会工造之术的?”楚逸辰低声问道。
“哦?赵兄想插手朝堂的事儿了?咱们江湖和朝堂向来是互不干涉的。”柳越的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也有盘算,前几日表妹来信一封,父亲也觉得事关黎民百姓,若是袖手旁观才真真违背了江湖侠义,便将此事交给自己来办。
“救黎民于水火难道不是江湖大义?”楚逸辰目光如磐,柳越举着酒杯的手一怔。
“当然是!算我一份!我认识一个人,他出自一个神秘的门派,这个门派不会医术、不会毒术、更加不会功夫,但是专攻工造之术。此人前些年下山游历,我与他的相识也算是机缘巧合。”柳越靠在椅背上,懒懒的说道。
“此人除了工造之术,机关之术也必定厉害!”楚逸辰有些激动的说道。
“赵兄果然聪明!但是……”柳越后背离开椅背,身体前倾,无奈的说道,“他为人十分正直,甚至有些执拗。现如今他实在是看不惯咱们当朝皇帝弃黎民于不顾的做法,想让他帮忙,难的很!”
“我想试一试,劳烦刘兄帮忙引荐一下?”楚逸辰一饮而尽,不给柳越拒绝的机会。
柳越单手按上楚逸辰的右手,挑眉说道,“我没打算拒绝你~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咱们就去他家,会会这个倔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