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提气纵身,想要凝灵反击,可丹田之中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丹海枯竭,经脉如干涸的河床,哪里还有半分灵力可供调遣?
挡不了!
江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口腔中满是鲜血铁锈的腥甜。
他猛地一咬舌尖,以剧痛刺激最后一丝清明,强行榨取四肢百骸中残存的每一滴灵力。
那片黯淡的赤金丹田,在绝望之下竟发出一声不甘的颤鸣,一缕细若游丝、却精纯至极的纯阳之火,自他眉心强行逼出!
“给我……燃!!!”
江惟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双手猛然向上推出,掌心之中那一缕纯阳之火迎风便涨,化作一面燃烧着刺目赤金光芒的火焰屏障,挡在头顶!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后的抵抗。
墨仁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自不量力。”
那墨黑手掌毫无花哨,直直压下!
“砰——!!!”
一声闷响。
江惟只觉得仿佛有一座万丈山岳轰然砸在了双臂之上。
那面火焰屏障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火星飘散。
残余的掌力穿透屏障,重重轰在江惟胸口!
“噗——!”
江惟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赤红弧线。
他身形向后倒飞而出,白色长袍在半空中露出其下精壮却伤痕累累的胸膛。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五脏六腑仿佛在这一掌之下被震得移了位置。
要死了吗?
江惟意识模糊,视线被鲜血染成一片猩红。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想要再看一眼李诗诗的方向。
那破碎清纱下若隐若现的绝美倩影,是他此刻唯一的执念。
“江惟!!!”
一声清冷中带着无尽焦灼的娇叱,骤然撕裂虚空!
“嗖!嗖!嗖!嗖——!”
四道裹挟着璀璨金芒、灵力充沛到极致的箭矢,自江惟身后破空而来!
每一道箭矢通体由精纯至极的金色灵力凝结而成,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四头浴火重生的金凤,直直扑向墨仁遽面门、咽喉、心口、下腹四处要害!
墨仁遽眉头一皱,抓向江惟的手掌不得不半途撤回。
他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墨白长袍翻卷如蝶,双手连弹,四道墨黑指风精准地点在那四道金箭之上。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火星四溅中,墨仁遽身形被震得向后飘退三丈。他低头一看,只见右手食指与中指之上,竟被那金箭余韵灼烧出两道焦黑痕迹,隐隐作痛。
“嗯?”
墨仁遽眼神微沉。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那香气并非胭脂水粉的俗艳,而是如空谷幽兰,又如雪中寒梅,沁人心脾,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冷。
江惟即将砸落在地的身躯,忽然被一只柔软、温热、却充满力量的玉手牢牢扣住了手腕。